“怎会。”顾汾：“第一次见阿初，阿初明烈似火，就像伸光里的一枝山茶。便是，在谁家宅院又有什么关系。以后，只要一看到它，我就会想起阿初。即便枯萎了，阿初也是我心中永远的殿下。”

原来他一早就知，可见，不知浅的人是她自己。

贺初苦笑，“是很傻。”

“顾清，”她稳了稳心神，“你说的那些，我统统喜。可那些恐怕越不过一个崔南雪。”

抿了抿她有了的鬟鬓，“把留给我好不好？”

“不好的人是我才对，我将顾兄当成了一可以避风的地方，尽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将那支发簪取下，轻轻放在他手里，“我的那些狼狈、虚弱、暗、不堪都应该是我自己的事，顾兄可以作为陌路人旁观，却不能作为我的夫君目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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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顾汾全懂，只是放不下。可但凡心有一懦弱，她不会对他说，他们就在这里停止吧，她不会说，她统统喜的，却越不过一个崔彻。也正因为她是那样的心，他明白了，她对崔彻的那心思，恐怕难以磨灭，非他所能为。

“顾清，趁一切还不算太迟，我们就在这里停止吧。”

是磕磕碰碰，而磕碰未必就不圆满，可却忘了他们此时还禁不起磕碰，尤其阿初是这样一个自由如风从心所的娘。

他回抱住她，掌心贴着她的背脊，隔着衣衫也能受到那柔的躯，心里就像风落了，无辜又无奈。她就像个妖，前一日还款款走来，对书生情脉脉地说要报恩，到了第二天又翻脸不认人，说缘分已尽，便从此消失了，只留那个书生黯然销魂。

他攥着她的胳膊，不肯放手，“可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呢，我想给你各好吃的，想为你描眉调香，还想和你一起望山渡秋，在狭窄的小路撑伞漫步，在幽冷的冬夜秉烛夜游。”

“还有，”顾汾伸手指，轻勾她的下颌，“上次你吻我，毫无章法，我不敢造次，只得忍。现在不必怕了，我要还回来。”

贺初不想瞒他：“这是崔南雪宅里的，不过都是我的，你可介意？”

他痛定思痛，将发簪重新在她发间，“就让它躺在你的香奁里，提醒和见证你没嫁给我是一件多么傻的事。

“其实上巳节那日我看来了，你心里有他。可我想，只要有我在，你和他会各归其位的。今日的事是我不好，是我耐心不够。日后我必然会得很好。阿初，你信我，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你。从那日到现在，一想着能娶到你，我心里一直是醉醺醺的。”

他的神缠绵得像一场雨，而她像雨里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