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自己和石天一换运气呢？季茗心没那么怕死，但一想到此生再也见不到秦郁棠，碰不到她，抱不了她，留她一个人悲痛绝，自己与她的故事就这样画上终止符——他到完全无法接受。

“你想去看看唐乐橙吗？”秦郁棠本来想问你想去看看石吗？又觉得石大概率不方便见人，他离别的样有些狼狈，估计不论他本人还是太平间的工作人员，都希望尽量少一个人去对着他默哀。

秦郁棠在到达等他，挤在接孩的年迈家长中，她显得格外年轻，气质众，没怎么办打扮也鹤立群。

充当秦郁棠线的橙姨妈告诉她唐乐橙还没醒，顺便又问了问秦律师像这情况，他们家需不需要赔钱，得赔多少，刚买的房能卖吗？石车上那俩乘客都是名牌大学生，人家父母了十几年的心血和力培养来，就这么一下没了——他们两家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别人。

这块不是秦郁棠的专长，她给自己的一位老同学发了红包，请对方接受下橙姨妈的咨询，也别再收钱，就当自己预付了。老同学之后，秦郁棠才把联系方式给了橙姨妈。

回到秦郁棠边，以至于他被幸存者偏差蒙住睛，还以为这世上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不是一句谎言。

“还好。”秦郁棠试图挣脱他的手，试了一下没成功，也就由他去了。

季茗心：“好。”

机场里拥抱接吻，这事他们俩都不来，季茗心只是握住她的手，看着她说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“你想去哪儿？”她抬问。

飞机降落在跑时，手机上来一则短信，航司提醒他旅行意外险的有关促销信息。

甚至几天前他们还在偷偷生对方的闷气呢，他们之间还有大把的误会和遗憾，那些相隔万里、失去联系的时光好像一个黑箱，不打开，就无法认识全的彼此。

“吃饭——”她刚开，季茗心便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
上了地铁，秦郁棠才反应过来俩人没有目的地，难怪方才谁也没想起来要打车。

短信并没有提到任何晦气的字，但季茗心一扫过去，前浮现的却是句老生常谈的号：“明天和意外，永远也不知哪个先来。”

“不知。”如果季茗心发那一刻有什么想去的地方，那就是秦郁棠边，现在已经实现了，去哪里其实都无所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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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郁棠掏手机：“我问问她醒没醒。”

看见季茗心背着双肩包来，她睛一弯，自然地笑了下，可似乎是觉得自己不该笑，她又很快把这笑容收了回去，没什么表情转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