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疑惑地“啊”了一声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空气顷刻间凝结，尔后四分五裂。

停车场采光黯淡，而导致视野不佳。裴弋的目光极轻极淡，隔着一片昏暗落在司施脸颊。他的语气变得沉缓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好像只是随一提，“找我和找其他人帮忙，对你来说，有什么分别吗？”

司施耸耸肩。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已经不需要再有多余的解释。

“朋友嘛，互帮互助很正常。”司施说完，就反手把问题丢了回去，“我们是朋友吗？”

片刻后，裴弋收回目光，说：“不是。”

不多久，提示音停止，一明亮的嗓音从扬声里传来：“喂？”

“那我先回去了，你快去忙吧，谢谢你送我回——”

裴弋敛眸看向司施，停车场骤然亮起的光线透过车窗斜洒车内，让他的眸中有晦暗不明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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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猝然停滞，犹如被拦腰斩断的树枝，断裂的枝直指中央扶手箱的位置。

裴弋：“自己想。”

裴弋顺着她的目光一垂眸，视线的尽，一支亮银外壳的圆红横亘箱中。

毋庸置疑的，现在就是她该下车的时机。

说到一半，裴弋生生将句截断，转看向司施。

而她和裴弋连朋友都不是，自然无权过问红的归属。

姚以棠愈发摸不着脑：“哥，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，还是什么脑急转弯？你突然这么幽默我好不习惯......”

她提一气想把刚才没说完的别补齐，裴弋却抢先一步识破了她的意图，右手探过来，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
这话问得耐人寻味，倘若非要说二者的不同，得的结论难免有失偏颇。司施想了想，说：

司施想走没走成，还没起就被在原位。见着裴弋取手机，修长的手指动几下屏幕，电话拨通的嘟声在静默的车厢内响起。

沉默如轻涌的没过司施的脚踝，透明的游丝将她拴在漩涡中心，纠缠她下车的时机，走和留都是个问题。

此情此景，司施难掩尴尬的同时，心里居然诞生了一奇异的平静。

“你不是要去差吗？远救不了近火，这段时间就算真的有事找你，隔着大老远你也莫能助。再者说，找朋友帮忙虽然有过意不去的地方，但从前和往后，对方总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时候，也算有来有往。”

红再怎么说也是私人品，无论是特地如此还是一时大意，都是它的主人和裴弋关系匪浅的证明。

裴弋静静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他看着司施，薄轻启：“姚以棠，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