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清的工厂开工了，一早上厂长就召开大会，说的话都是年年翻来覆去的那一些，新年新气象，起袖加油，团结力量创新，这些号冯清都能背了。

严琪想都没想就要拒绝，“不了。”

“那好，你反正有事情随时找我。”

“哪里，懒得动只想睡觉。”她轻笑了声，随找了个理由。

“真的太累了，不想去，下次，下次去好不？”严琪不是想躲避钟娴，无法在一起，可她也不想失去钟娴这个朋友，只是觉得暂时不知怎么钟娴相，看见她和从前撒亲昵的样，不忍心再拒绝只好哄她下次。

会倒，这没德底线的事情，她也不来。

“真的，我有事肯定和你说，不舒服也得麻烦你给我买药照顾我啊。”

钟娴以为她是心情不好，今天又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严琪，她跑上去追到严琪，“嘿，下课啦，下午有课不？一起去逛市场不？”

严琪看着钟娴的侧脸，光透过树叶细细碎碎的洒在她浅浅的，不能被称为酒窝的笑窝里，像一桶盛满光亮的江，心里叹了一长气。暗涌动的除了还未来得及说的情意，还有这四年她们彼此的相伴与成长，总不能因为一份没有结果的意，要把过去的林林总总都跟着一起埋葬。她想，给自己一些时间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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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娴发现多了一个班后，真的忙了很多，明明讲一样的课可却觉得费心费力多了，教书育人，教书育人，看来最难得不是教书而是育人啊。

厂长着肚在那里激情昂扬，下面的工人不是哈欠扯破天，就是讲小话没听过，秀梅和桃一直在聊，时不时还拉着冯清说两句，冯清虽然不听厂长讲废话，也不喜聊闲天，因为她们说的无非就是些婆婆妈妈的话。

秀梅去年年底结的婚，第一次在夫家过年，话就没从婆家上离开过，不是讲婆婆闲事，就是说公公不讲卫生，还有原本相亲的时候看起来老实会疼人的丈夫，结果在家里从来不帮她说话，啥都是嗯嗯哦哦，我妈不容易，我也没办法，你别计较，三句话都快被她嚼儿来了。

“那好吧，”钟娴看她确实衣服没打采的样，也不再勉她，转而关心起来，“你这几天好像都脸不好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所以后面一个星期，严琪没有来找过钟娴，就算是钟娴找她，她也总是有事情，实在推脱不了的，她们相的时候也是兴致缺缺。

“没有，就是乏嗜睡。”她了太打了哈欠，像真的就困了似的。

钟娴有些不信，歪看着严琪一副你没骗我吧的表情。

“怎么？你平时不是最玩吗？”

“天天睡，生前何必久睡，去嘛去嘛。”钟娴用手肘撞了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