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哼一声：“说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何时，为你们挑选礼去了。”

他们在青洲待了半年，等沈昭缨厌倦了这边的景，便去往下一个地方。

鹤青正哄着沈昭缨，掰开她手中的酒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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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忍不住去想，要是一切都没变会怎样？他不用在域里厮杀成长，他会有一对疼他的父母，到了一定年岁便去宗门修行，此生无忧。

姜棠懒散地靠在椅背上，手边有人在为她倒酒。

她单独买下一个院，为越家还能找到姓名的亡者立碑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

她轻声：“我也为越家修了宗祠，你想去看看吗？”

等知韫回来，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。两个醉鬼倒在椅上，还在那傻傻笑着，扬言不醉不归。

“你无需歉，这不你的事，我说这些不是在责怪你。”

鹤青：“抱歉。”

她叹了一气，“师刚把你带回宗门时，我就瞧着不对劲，原以为她会为了你失去命，到来却不是。你会一直陪着师，对吧？”

“真想不到你能陪师走这么远，”知韫神很淡，望向远的灯火，“我第一次见你时，你还是在上的七殿下，我跪拜在地，不敢直视你的容颜。”

即使没了幼时记忆，他仍然觉得面前的墓碑令人安心，仿佛父母在微笑着注视他。

“孩儿无能，这么迟才报仇雪恨，有脸来看你们。”

“我们没那么闲，她还不值得我们亲自去寻仇。”沈昭缨不客气地坐下，环顾四周没看到熟悉的人影，“小韫呢？”

她忆起从前在域当隶的日。

夜风袭来，鹤青随着她走到楼，看着漫天繁星铺洒在夜幕下。

“有苏姒一听到你们要来，吓得连夜跑了，还以为你们要找她寻仇，我看她这副城主是当到了。”

知韫摇摇：“我设了结界，今晚就让她们睡在这吧。”

他哽咽着，摊开手掌，还能受到仇人在手中逝去的生命，他不觉得喜悦，只有茫然。

年都上这边来，好吗？”

知韫给她传音，邀请他们去乌池城小聚。这次他们没有选择坐车，画了一个传送阵，不过片刻就到了。

少女纤细的柔荑抚上他的手背，暗担忧：“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手刃仇人，会兴的。”

鹤青松开她的手，郑重地对着墓碑结结实实磕了一个。

两人双手握，沈昭缨受到手心上的力加重，知他这是答应了。

“乌池城酿的酒，想来别有一番风味。”沈昭缨了上，盯着桌上那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