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上张灯结彩，屋檐上装着红绸，众人脸上都喜气洋洋，家主本就手大方，赶上逢年过节，赏钱更是如一般。

那时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，刚承袭父亲的位置，装着一副老成的模样，非要底下人称他一声叔。

他说：“从几代以前，我家就一直在越家侍奉，可以说府上一切都由我经手打理，你可以称我一声吴叔。时筠过得可好？”

仆从谄媚地问：“吴叔，今儿是小公的生辰，又能领赏钱了吧？”

“直到事后，众一词说这是个意外，我怎么也不相信，但我人微言轻，没人相信我的话。究竟是谁对越家有如此仇大恨，竟下毒手一个也不放过，我怎么也想不明白……”

老人已经醒了一会，听到动静想起迎客，却被他的动作吓到，解释：

虽说小公生被预言不详之，但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祸端，就连族老们都慢慢接受了，认同小公未来会承袭家主之位。

他将闲着无事的一群人赶走，负着手巡视。

鹤青拧着眉：“你同我说一下，灭门前一天家主都去了什么？可有什么异样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担待不起，”吴叔惶恐地摆手，“知她安好我就放心了，江家……好歹没有绝后。”

“家主待人和善，邻里间也和睦相，未曾见过有人与家主急过。”

“还能短你的不成，去去去，别杵在这，快去帮忙。”

“我侍奉的主家死于大火之中，此后我就有了心病，见不得一火光。我听兰儿说了，你们认识江时筠？”

“别——”

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，起初吴叔闭都是那日的惨剧，后来上了年纪，他渐渐连越家有几人都回想不起来。

“自然，她无法亲自过来，我替她向您赔个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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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跟平常别无两样，他吩咐杂役再去街上买东西。

＊

他费力从脑中搜刮残存的记忆：“没什么不同，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还得从灭门前几个月说起。那日……”

见青年颔首，他欣地继续说下去：“想不到她还活着，我第一次见她时，她还没车，却立志要名扬天下。在她与江家闹翻后，我还劝过江家主，此非池中之，应当退让一步。”

鹤青：“您的份是？”

他说着便涕泪，用手直抹泪。

鹤青垂下眸，看不清情绪：“那越家呢？你既侍奉多年，可知越家与谁结过仇？”

他想一会，还是摇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