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笼罩院，烛光微微动，打在他的鼻梁上，沈媞月突然觉得燥，结结：“我今晚不睡了，有一功法还没参悟。”

屋内灯影摇曳，鹤青熄灭香炉，“早些睡吧。”

污血溅到睫，他前一片血，踉踉跄跄地往前走，脑中有声音在说，不要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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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走了多久，伤还在不断血，他再也支撑不住，轰然倒地。凌的脚步声从不同方向传来，有双手扶住他。

沈媞月闭目躺在床上，想尽快睡着，但边多了一呼，本无法忽视。

数以万计的妖朝他袭来，不知疲倦，源源不断。他到最后只是麻木地抬起手，斩下又一个颅，他不能倒下，似乎有什么人等着他去救。

沈媞月怀疑：“也就是说宗门弟的份都是别人告诉你的，有可能你本就不是？”

“若被方彦察觉我们分床而睡，岂不是前功尽弃？”

“鹤青，你知晓我的事，可我好像还对你一无所知。”

为了不引起方彦怀疑，她只能和鹤青一间房。

沈媞月：“这么说来，以前天山宗是没有仙尊的，是谁提议让你成为仙尊？”

可他想不起来了。

他说：“我也不懂她意何为，但我看得江长老没有坏心。”

“什么？”她愕然。

“我忘了。”

“这里还有幸存者！”

小白没有瞧见主人脸，三下两下蹦到床上，舒适地打了个。

“后面我以一人抵御族百万大军，他们要求我坐上仙尊的位，护佑宗门平安。”

“一晚而已。”

就像回到梦境，他们抵足而眠。

“你看，”他底笑意更，“兔也知哪里最舒服。”

鹤青缓缓地诉说：“再醒来我就在天山宗，他们说我是宗门弟，奉命前去除，同行中只有我活了下来。”

这样亲密的氛围令她不安，她必须得说什么。

沈媞月翻了个，直视他的侧颜：“是忘记还是不想说。”

鹤青犹豫一下，告诉她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：“江时筠。”

鹤青在黑暗中短促地笑了一下：“我只记得拿着孤光，杀死一个接一个扑上来的妖。”

他笑了笑：“这句话应该我来说。”

记忆戛然而止。

鹤青：“也许。但孤光确实自天山剑冢，我也会宗门的独门秘法。”

沈媞月越发局促：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，我刚好看着小白，以防它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