氤氲缭绕的雾气弥漫在四周，气泡咕噜咕噜从泉涌，沈媞月捞起柔顺的长发，用木梳轻柔地梳理。

她忧愁地诉说，将思绪万千的内心一一剖开给他看。

她眸弯了弯：“仙尊平时看着傲，原来发也跟常人一样柔。”

“我不认识沈昭缨，也不会把你当成她。我见到更多是作为沈媞月的你，就像在梦境里，你不修行也能过得很好。”

“要是我没来找你，你会同我说这些吗？”

一滴泪珠砸在手背上，沈媞月怔怔地碰角，指尖沾满，她看着晶莹的光：“我没想哭的。”

大大小小的灵泉遍布在林中，医修洒下药草，默契地退竹林。

鹤青赧然垂目，躲闪她的视线。

“我知。”

她沉默片刻：“是否是真心，我也分不清，有时我觉得应该这么，第二天醒来却开始后悔。有时我的本意不是这样，却总是被人误解。鹤青，你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鹤青：“那就别说。在没想好前别轻言，否则伤人伤己。”

他颇为认同地颔首：“他们真蠢。”

“你没错。”

“你行我梦境，本就对神魂有损，不泡灵泉会加重伤害的。”她忍不住逗他，“我又不下去，慌什么。”

沈媞月当然会选择后者，笑地说：“他们就是不懂，最重要的事难不是让我开心吗？我一开心才能帮他们事。”

空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随时都会消失，鹤青忍不住想抓住她：

“算了吧……”

沈媞月搅动气腾腾的面：“温正好，来吧。”

沈媞月垂：“指的是什么？”

“你知的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，”鹤青像是在说世间真理，一字一句，“我只是不想你难过，这有什么错？”

她破涕为笑：“这些话我都觉得扭，你还责怪他们，仙尊可真是……帮亲不帮理。”

雾柔和了鹤青锋利的五官，他语气听不情绪：“你在梦境里说的是真心话吗？”

他的语调像是在哄孩，轻得生怕她消失：“嘤嘤最是，都怪别人，都是他们的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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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堂很适合疗愈。

应该告诉他正确答案，还是顺从本心？

她愣了愣：“当然。我怎么可能睁睁看你不惜自己的。”

他状似苦恼，就像在面对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，来寻求良师解惑。

“当时是我心了，不该那么对你说。”

“所以……别哭了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