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她没有想到的是，闻澈竟然顺着她的喜好，换下了一贯穿着的玄衣裳，换了件和她挑的裙衫同系的一件空青的长衫。

闻澈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是很轻的温询：“怎么了？是有什么顾虑吗？”

岑令溪轻轻应下一声“嗯。”

岑令溪一颤，她听懂了闻澈这句话的意思，天也不敢，言外之意，他闻澈才是如今大昭的掌权者。

其实闻澈很早便让人裁了很多适合那天的衣衫给她送过来，让岑令溪挑选，她却一直提不起来兴致，直到那天上午，她才随意选了件白青的罗裙。

闻澈知了她的顾虑，于是安她：“没关系，这次和我一同去，没有会敢找你麻烦，包括天。”

这之后，她依照闻澈的意思，乖顺了许多，元嫱也会隔三岔五地来陪她，虽然她见不到方鸣野，但是还是借着元嫱来看她，会和方鸣野通信，倒是一切顺利。

看着岑令溪意外的反应，闻澈只是勾了勾，游刃有余地搂过她的腰，说：“其实无论你选哪一件，我都会让所有人知，你是我的。”

但她又想到了在除夕宴上，她被人百般为难，甚至让她当场弹琵琶，后面又遇上了季钰，她知，当时的一切都是因为闻澈的设计，又攥了攥袖。

只有在宾客四散的时候，才偏过来将一枚递到她中，问：“过些日便是端午了，照惯例，中会设宴，你和我一起去，好不好？”

上次去中赴宴，还是几个月前的除夕宴，那次宴会，是闻澈将帖下到了岑家，对当时的岑家来说，那帖和圣旨本没有什么分别。

前院的宾客无人知晓岑令溪与闻澈先后离开是为什么，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，更是不敢置喙半句，但所有人都能受到，闻太傅的心情比方才好了很多。

确实，原先那件衣裳沾了酒，刚刚又那么折腾了一番，早已不能穿去见人了。

岑令溪知自己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，闻澈今天问他，不过是因为心情好，象征的一问，于是了。

岑令溪匀一息来，轻声：“上次宴，妾杀了人。”

一直到了端午宴那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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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低咳了声，清了清嗓，说：“换衣裳吧，我在屏风外等你。”

岑令溪却不似闻澈这样，时不时的走神，闻澈也难得没有问她。

上次她是不敢不去，这次，她是不得不去。

岑令溪弯了弯腰，等闻澈去后，才有些失神地换好了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