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言蹊焚上香炉，看着烟了会儿神，季卓丰已经好茶壶，开始泡茶了。

最关键的是，季爷爷偶尔说起他这两个在各自领域优秀过甚的孙时，也都大孙，小孙的叫，很少对着她称名字。

慕言蹊闻言捧着茶杯，愣了。

瞧着一提这话，这丫就跟被猫咬掉了似的，季卓丰也没为难她，转移话题。

季临渊？

年轻气盛的一群人，大都还比她年纪大，自己够不到的，除了嘴上占得一便宜，也没什么办法。

老爷看她，“季临渊，不是说碰着了吗？”

说了自己怎么把一天当两天来用。

话还没说完，就听门外有人叫了一声“爷爷”。

季卓丰嘴里说着，手上又给她添了一杯茶。

声音清，平静无波澜。

“客人，来了？”

说起来这个，慕言蹊倒是话不多了，有些事还不到该说的时候，现在说了再牵扯来一些其他的，只会给他们这些长辈徒增烦恼。

这么显赫的家背景，注定着慕言蹊从生开始就意味着一生的不凡。

说到这的时候，季卓丰笑盈盈的看她摇摇，却不是笑她顽劣，而是知她在报喜不报忧。

季临渊话虽是对着老爷问的，可视线自了门便落到了慕言蹊上没有移开。

可要说到同学之间照顾她，他这老却是不相信的。

慕言蹊寻着声音扭，看见今天早晨才在机场分开的男人，穿着一浅灰的休闲服从门外走来，男人迈着长踏门槛，站定。

祖父是当代著名的绘画大师慕重书，祖母是中国京剧院表演艺术家盛兰雪，父亲是享誉国际的泼墨大师慕文若，母亲云婉在未嫁时就以“旗袍人”之称在服装设计界占有一席不小的地位。

说了学校的老师是如何如何的夸她，同学又是如何如何的照顾她，就算她耍小脾气，大家也都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，不跟她一般计较。

只是老爷没破她，品着茶，静静听着。

跟昨天在车上听他跟司机开说的那句“开车”，并无两样。

怪不得当时看见名片上的名字熟，怎么就没想起来他就是季爷爷在国外定居的那个孙呢？

可这也不能怪她认不得，不像是季爷爷的那个小孙，她还见过两次，说过几句话，而这老大她却是从来没见过一面，甚至在家里也没瞧见过一张照片。

她什么时候碰见季爷爷的大孙了她怎么不知？

看着老爷的笑脸，慕言蹊稍稍放心，又张继续：“我到底是没给咱中国人丢脸，连那拍卖公司的董事长也说了，他们从来没有一个像我一样年轻的画家，作品拍上百万英镑的前例。”

季爷爷说过，他不喜拍照，当时她还想这倒是和她像的。

也所以，刚才她看着边上的那辆车，就真的是他早晨坐的那辆车了？

而她和他那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奇葩的相遇方式，怎么着她也不会想到这一。

都是学生，他却不相信国外的和国内的能好到哪里去。

“……研毕的时候，导师给学校推荐我办了一次个人展，当时展览的是我在读期间画的《京剧人系列》，我们大中华的国粹嘛，反响不错，所以今年天大维德拍卖公司的季拍卖会，我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委托人。”

季卓丰倒没觉得有何诧异，她如今的成绩是她理应得的。

慕言蹊端着小茶杯轻晃着脑袋闻了闻茶香，抬看着老爷眨眨，“大孙？”

她指尖指了指自己，看着季卓丰看过来，一只眨了眨，最后一句话，说的一字一顿，生怕老爷听不真切似的，小女孩调的模样逗得季卓丰捋着胡笑逐颜开。

学校老师夸她这个毋庸置疑，且不说在他武馆这么多年来他对她这小姑娘的了解，就是当时在国内读书，她这样认真又天赋异禀的学生，本就是老师中心里的一块宝。

在这儿吗？

又说了些皇家院把她作品留院收藏的事，季卓丰便开问她为何从英国回来之后就先去了西藏支教。

她一边看着他夹了好些茶叶放到茶壶里，一边开给他说这四年自己在外的留学生活。

是上说不的妙。

慕言蹊捧着茶杯，迟疑的开问：“所以，季爷爷您的大孙现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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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背景的得天独厚本就让她比常人多了一个板，加上她自己的天赋异禀和丝毫不松懈的后天努力，同龄人和她的差距，那可不是星半。

“听我那大孙说这次在西藏碰巧遇到你了？问了那小也跟白问一样，你给季爷爷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来着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