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阮咬着嘴，笑了。她不确定施然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在没话找话，可她怎么都不像关心咖啡好不好喝的人，并且，这些连锁品牌的拿铁不是大多都一个味吗？

她长得怯懦，可并不胆小，夹里生存的野草懂得往任何有光亮的地方钻。她在心里用施然下午的那杯咖啡鼓励自己。

于是她拢了拢心神，开：“你昨天用的什么香？”

神魂颠倒的瞬间，快得令人恍惚。

“你……睡不着吗？”阮阮试探着问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“嗯。”

施然再一次回拨语音，阮阮接起来，了鼻：“喂？”

阮阮顿住三秒，嘴，糯着嗓说：“好喝的。”

施然很少与别人同床共枕，更遑论是这连想都很少想的事，大学时她好奇抚摸过自己，到过，可也没觉得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，之后便毫无探索的心思。原来探索别人不一样，接受别人的探索也不一样，人生很少能会到别人任由予取予求的时刻，施然也很少会到把情绪去，被别人的嘴和指尖勾着的瞬间。

神虚掉，手指机械地刷新，失落来得猝不及防。

往下拉，再往下拉，有几个赞和三个回复，又约等于什么都没有。

，发朋友圈：“晚上锅贴不该吃那么多……”

阮阮又被鼓励到了，她慢吞吞地打字过去：“可以跟你打电话吗？”

施然望着旁边空空的床面，今天门比较晚，也没有让保洁来打扫，因此枕上还有几阮阮的发。施然认得来，阮阮的发质要细一些，稍稍带自然卷，她的发和她的人一样，睡起来时蜷缩着，像不抗冻的小猫。

对方正在输……几秒后：“好喝吗？”

她想听施然的声音。

她和一个毫不了解的人发生了亲密关系，这仅仅是她们的第二通电话。

手指弹开，下一秒竟刷了施然的朋友圈，发了之前宣的一个代言图，例行公事的样。

那边仿佛转了转：“有一。”

施然还想再，然而此刻阮阮打来电话，却令她清醒不少。

阮阮又发一句：“谢谢你下午的咖啡。”

她是在想念施然吗？是想念施然本人，还是那个凌驾于无边泳池之上的房，级的化妆师和那半屋来不及窥得全貌的礼服呢？应该有几定吧，阮阮还没亲见过定。

阮阮抿嘴，指在上面了，开施然的像，敛着呼，给她发消息：“还没睡吗？”

“没有，你也没睡？”

“嗯。”又是这个字，冷淡的嗓音略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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