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朝没搭话，余光却瞅见陆被车窗透来的日光打上一层柔的侧脸。

他不想重蹈覆辙。

陆轻笑一声，随补上下半句：“那就靠脱衣服？”

青年鼻梁，薄淡，眉线条微微垂落，没有表情时显得致而柔和。然而只是一语一笑之间，却有些莫名的惹人在意，令人一见不忘。

陆偏过，望着车窗外飞驰向后的树木，默然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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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抬手开了车载音响，把音量调到最大，《好日》的背景音响彻车厢，把阮朝下面的话盖了过去。

陆：“……”

上辈所经历的三年恍惚浮现在脑海，陆很确信，别说是这张脸，也别说是脱几件衣服，恐怕自己一/丝/不/挂站在秦逐面前，他们之间也产生不了任何意外。

他从小到大这事见多了，像昨晚这样随便席一个酒会都会被周扬见起意缠上属实平常。然而他从来不会把错误归咎于自己，也不觉得是什么可耻的事，所以言语上毫不在意。

但是相多了之后，就能知这人只是看着好欺负，实则手腕儿厉害得很，要是有什么人被这张脸骗到了想占他便宜，恐怕等吃了大亏都回不过味来。

隔阂或许从联姻初始便如鸿沟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破。

，听闻这句话，猛地一皱眉：“不可能。”

陆抬了抬，赏他一个字：“……。”

这世上虽然有无数人对秦逐边的那个位置垂涎已久，哪怕只得秦逐一两日青都觉得值了，但是陆却完全不这么觉得。

一想到上辈的事，陆的心绪便不由自主烦起来，于是打开车上屉，拿糖盒。

“我了谁给少爷您开车啊？”阮朝想起什么，又说，“而且你刚刚说得不对，你靠这张脸是能攻略的。要么就像网上说的，如果靠脸攻略不了，那就……那就……”

“……我靠。”阮朝猛地哽住，“我可没这意思。你说话能不能悠着，怎么啥话都说。骗骗别人就算了，我还能不了解你？你一泡个温泉脱个外衣都扭扭的人……”

想了半天，梗接不下去。

如果刚刚阮朝中换成别人，不论是谁，或许他都会顺着玩笑话说下去。

“其实我不是担心你牺牲相。”阮朝笑说，“我是担心秦总，别再被你这老狐狸玩了。”

阮朝手动闭了嘴，专心开车。

了两拍的心节律很快恢复，陆意识到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，便故作随意改：“我还没到靠我这一张脸就能几分钟攻略一个人的地步吧。”

世事无常，谁跟谁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定，但是唯独秦逐，玩笑话都开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