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丈夫姓藤原，嫁给他后，日本的法律，我也改姓了藤原。我娘家原本姓李，是无锡人，名叫李静蓉。」 她微微一笑，端起茶盏，示意我们继续品茶：「两位远而来，京都的光可还喜？这里的樱虽不如东京闹，却有古朴的静。」

李静蓉又抬手指了指门外的院，樱树在午后光下泛着粉白光泽：「清寺和金阁寺，游客虽多，但清晨去，能受到京都的灵魂。你们若有空，不妨试试抹茶心，祇园的茶肆最地。」

娜娜很有礼貌，以艺术家的吻应：「京都确实，跟东京不同。这里的节奏好慢，觉像走画里。」

我附和：「是啊，东京全是楼，京都的古宅和院让人静下来。」

「京都的确有力，让人慢下来，思考人生。」李静蓉中闪过柔和的光：「像这宅院，建于明治时代，院的石都是从鞍山运来的，每块都有故事。」她轻抚坐垫，似有意无意地补充：「这里的艺术，也藏着许多故事。」

娜娜耐不住这些间谈，说：「说起故事，我们确实是想瞭解一些关于陈昊教授的事，不知......」

听到那个名字，李静蓉中闪过片刻黯然：「不知两位为什么想要瞭解陈昊？听说你们动用各关係，在日本的学术圈内托人打听。」

我稳了稳心神，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「陈昊是个有名的心理学教授，我们想瞭解他的学术背景......」

话未说完，娜娜激动地用日语说了句什么。李静蓉闻言吃了一惊，用日语回应娜娜，语气急切，像在追问。娜娜摇了摇，目光转向我。

李静蓉有些慌张地对我说：「李小说，林先生你是陈昊的受害者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？」

见我痴痴地望着她，娜娜哼了一声，从包里一叠文件，推到李静蓉跟前，声音仍有些颤抖：「陈昊是泽然前妻的治疗师，麻烦你看看他在些什么......」

李静蓉小心翼翼地翻阅着，指尖划过纸页，目光落在颖颖的日记上，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，顺着她细腻的脸颊落，滴在淡紫和服的袖摆上，洇一小片暗。娜娜打开了话匣，将我坦白的关于颖颖的一切——从我和她一起的各尝试到SM派对的失控，再到颖颖分裂「妮妮」人格的堕落，加上她自己的观察和猜测，原原本本地倒了来。

李静蓉听到颖颖自称「妮妮」，赤着鑽狗笼的细节时，手里的文件夹应声落，纸页散地飘落榻榻米上。她掩住脸默默哭泣，肩膀微微动，呜咽声在和室中回。我忙使了个，娜娜咬了咬，停了下来，好奇地看向李静蓉。

女家见状，凑到她旁，用日语说了句什么。娜娜愣了愣，回应了一句。女家从怀中掏一块素白手帕，李静蓉接过，拭角的泪，几气平復心情，对我们微微欠：「对不起，刚才失礼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