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掛了电话，跟我说了，还安我说：「勿要急，心理学界圈都不大，我找田中叔叔问问，伊人脉广，总归有办法，看我的！」

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中的烦躁散去了大半。这小姑娘，总能给我的世界带来希望。

傍晚，我们在一家小店吃蕎麦面，木桌上摆着腾腾的汤麵碗，蒸汽氤氳，得人心里舒坦，但量即使我们的标准也总嫌不够。娜娜非要跟我抢最后一面，筷夹来夹去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。我故意让她，假装叹气：「好呀好呀，儂赢哉，吃吧！」

她得意地溜着面，汤不小心沾到嘴角，我拿纸巾帮她，她脸红了，低嘀咕：「讨厌......」

店里的老看着我们，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什么。娜娜脸更红了，埋吃面，我伸手了她的脸，她没躲，嘴角掛着笑，默认了我的小动作。

我们走店外，夜温柔，城市四亮着霓虹，给夜晚添了几分浪漫。娜娜挽着我的胳膊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步轻快。我转看她，心满是意。这一刻，所有的沉重都远了，如果只剩她和我，是世界上最简单又最幸福的两个人。如果一直这样，该多好。

第二天下午，我们坐在涩穀这间諮询室的灰沙发上，黄灯光柔柔地洒在木桌上，窗外东京市区格外漂亮。娜娜穿了件淡黄裙，挨着我。昨晚我们面酣耳之际，她提我们必须一次情侣关係諮询：「要早把心结解开，勿然这堆事会压垮阿拉的。」

我死活不肯，可她态度很决。她在国外待久了，思想已经有些洋气，说：「我晓得儂不信国内的心理医生，怕伊拉跟陈昊一样。日本就不一样，这里谁也不认得阿拉，而且这边的心理医生老正规的，不像国内，随便考个证就能。」她又轻声补了句：「伊是阿拉关係路上的一块大石，堵得我不过气。」

她终于说动了我，想想去年如果我和颖颖能把事摊开来说，也许就不会事现在的样，便着跟她来了。

李医生是位女士，四十来岁，据说已经是第二代中国移民了。她穿着米开司米连衣长裙，神态举止就是个日本人，嗓音温和而神淡定，有一让人心情平静的作用。听说这间諮询室得提前一两个月预约，但娜娜一个电话就搞定，跟昨天中午的怀石料理一样，她在东京也有很的人脉。

李医生轻声问：「你们想从哪儿开始？这里是你们的安全区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来，我不会评判你们。」

娜娜直着腰靠在沙发上，直勾勾地盯了我一，声音清脆，中爆发火气：「我就想知，我男朋友心里是不是只有他的前妻，哪怕我们亲见过她当眾堕落！」

这话直戳我，普吉岛的画面——颖颖跪在台上，黑项圈锁着脖，刺着铂金环，观眾的呼——在我脑里像爆炸。娜娜也在现场，她那晚吓得发抖，抱着我哭喊「她是自愿的」。我们总是避开这个话题，只有少数几次不得已才提起。我脑门冷汗直冒，低不敢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