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家，娜娜又不知为什么又我办离婚手续：「儂到底拖啥呀？那份协议签好不就得了？再拖下去，还想等苏婉颖回呀？」

看她这样，再的心都了，只能把她小的躯搂在怀里，吻了吻，说：「我晓得......娜娜，我会理好的。」

「王律师，儂可勿要提卖婚房啊，泽然不肯啊！浦东那婚房卖了最好，伊跟苏婉颖最好完全断掉，啥想都勿要留呀！」娜娜转嘰里呱啦地跟我分析，「泽然，儂听我讲，静安寺那老公房金贵得要命，靠南京西路，地段好得一塌糊涂，卖掉才划勿来！婚房卖了，补价给苏婉颖两百多万，儂手，差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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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火气蹭地窜上来，冲她吼：「娜娜，儂勿要讲！颖颖是我老婆，伊......」我声音有大，连自己都吓了一。颖颖的才和对工作的投我再清楚不过，她熬了多少夜改方案，陪客开会到凌晨，是凭创意和设计的真本事拿下好几个大项目。娜娜这话在我看来，就是故意往她上泼脏。

到了週末，娜娜叫我约了律师老王到尔夫俱乐会所，用她的会籍卡开了间VIP房，房间里摆着真沙发，落地窗外就是绿油油的草坪。服务生领着老王来，他还是西装领带。娜娜抢先用脆生生的嗓音自我介绍：「王律师，我是娜娜，泽然的女朋友。儂勿要有啥误会，我就是来帮伊一起商量的呀！」

我问：「我名下还有老公房，爷爷过世的时候留给我的，算婚前财產，现在租金每个月四千多。我想卖了，估估看能卖三百多万吗？够不够补价给颖颖？」老王推了推镜，说：「林爷爷那老公房啊？静安寺地段不要太好，靠南京西路，地铁边上，市场价少说四百万到四百五十万。儂讲三百多万，忒低估了！儂这租金四千也低了，静安寺六十平米的老公房，少讲六千起。儂这租约怕是老早签的，赶找中介重新估估，租金翻倍没问题！房卖了钱归儂，折价给苏婉颖要两百万到两百五十万，绰绰有馀，还能剩不少。存款平分后，儂手，补现金怕吃力。要不卖浦东那婚房，分现金省心？」

。娜娜单手握方向盘，另一隻手随意搭在我肩上。她侧瞥我一，语气轻快：「泽然，儂今朝看着蛮累的，项目忙得乌天黑地伐？我订了外滩一家日料，朋友新开的，老早叫我去瞧瞧，儂喜的那刺拼盘，阿拉去松快松快呀！」没等我接话，她又冷不丁扔一句：「哦，对了，下午公司开会讲了，颖颖正式升创意总监啦，把原来那傢伙挤掉了。李总极力推荐，嘖嘖，靠男人上位就是快哟！」

老王笑笑握手，并不多问，直接翻开文件夹主题：「泽然啊，协议我看过了，并不复杂，儂跟苏婉颖没有小囡，主要是财產分割。存款不到八十万，平分的话，每人三十多万。房是重，浦东江边，三房两厅，现在市值大概六百万。儂爹妈付了五成首付，两百五十万，贷款还了四年，剩廿年，月供一万两千左右。法律讲，婚后还贷分算共同财產，房增值也算共同财產。简单讲，房要么卖了，扣掉剩馀贷款，现金平分；要么儂钱折价给苏婉颖，房归儂。折价大概是伊应得的房產价值一半，算下来两百万到两百五十万之间，看评估。」

娜娜被我吼愣了，委屈的泪「唰」地下来，扑过来抱住我：「我晓得儂伊，可是我也在乎儂呀！儂不离婚，把我摆在什么位置？我勿想被人家讲是小三呀！」

我烦得不行，吼她：「儂晓不晓得我有多难受？伊不是我能随便放手的！」

娜娜撇撇嘴，手从我肩拿下来，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：「哟，儂还护着伊呀？伊那些样，儂晓得伐？我是怕讲来伤儂的心，才勿讲的！」她角瞟我，语气里满是酸意。她的话虽然不好听，我也知有可能是真的，但不敢让她说，破坏心目中颖颖完的形象。只好闷闷不乐地盯着车窗外被夕渲染成红金的城市，不再说话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车里沉默得像坟墓，只有胎路面的噪声和偶尔传来的喇叭声。娜娜大概觉得自己话伤了我的心，咬了咬下，偷瞄我一，态度下来：「亲的，我不是故意要气儂。我就是......就是看不下儂老护着伊呀。」她轻轻摸我的手，撒着说：「勿要生气啦......阿拉今晚好好吃饭，勿要想那些烦心事，好伐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