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事其实同无尘没什么关系，因为他只是相国寺内一个专草的小僧。

那日分别时，公又问：“若尽人事，可活否？”

比起寺内来了什么客人，他更关心自己的草怎么样了，若不是隔床新来的小和尚心尚不定，叽叽喳喳地同他说了这许多，或许等人走了他都不一定知晓。

然而就是在这样情况下，相国寺外却来了一个人。一白衣长发未挽，他浑透地敲响了寺门，将值守的僧人生生吓了一。

那应该是一千多年前，一个夏日的雨夜。

无尘轻叹气，默念了两句阿弥陀佛后，便低默默拾掇了起来。

等到第三日的时候，动手的成了两人。除了必要的指导和提问，他们之间的对话依然很少。

于是接连数日，白衣公日日不辍。二人一心一力，终是将残枝败叶尽数收拾妥帖。

他们依然没有说话，相互行过礼后，一个自己扶正树木培土固，另一个则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。

嗓音缓缓地开了。

也是直到这时，他才发现有一位白衣公已经看了他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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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故事，传自一位名为无尘的僧人……”

纵使如今知了，无尘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，吃完了早饭后便匆匆地赶去瞧他的宝贝木。

第二日清晨，白衣公比无尘还要早来上些许。

这于木而言是试炼，于他而言是修行。而这一修行，再抬时已是日暮黄昏。

经过一夜的风雨摧残，老树尚且安好，最多也就是断了些细枝，而不少新栽的树苗都已被拦腰折断，落了满地的狼藉。

不，或许也不是在看他，那人大概只是在看这满院的残枝败叶。

但这没有什么所谓，那公是个很好的学生，学得快得也好。无尘得了助力，本来要搭三日的木栏，只一日便好了大半。

直到最后无尘起准备离开的时候，白衣公才问了一句：“可活否？”

无尘不答，只：“人事未尽，不敢诳语。”

结果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。

这是第一日，除了无尘远远行的那一礼，他们没有说一句话。

佛教有五树六七宝，而作为六之一，缅栀代表着希望、新生与复活，是一很好的。

因此相国寺原来便是有缅栀的，但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多，至少这院里的几棵，都是后来才栽上的。

无尘：“既是未尽，何言若尽。”

这时节的夜雨来得又急又凶，在雨势最大的时候，无论是远的亭台楼阁，还是近的草树木都会淹没在雨帘里，让中只留下一片迅疾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