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帽间里，qt32897依旧藏在那一堆衣服里。我走去，她就坐起来，又要迎接我。

“主人放心，qt32897为您服务。”她回手拿了一条碎裙，一看随手拿来的。这个天气，只有机人才能穿这么薄的衣。

黎之喜景，可景总是奢侈的。即使人类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楼大厦来容纳自，但城市里依旧有许多楼。楼是给穷人住的，从窗向外看，只能看到如铁丝网般远远近近的不同窗，毫无景可言。富人自有庄园别墅，而像黎之这样永远无法在山清秀之地买下一隅的人，只能费大量的时间，前往郊外那少有的未被楼占领的免费景区。

“收到，主人。”我说。

“我需要一件外游玩的衣服。”我同样以信号回复她。

她的确是一款与我完全不一样的机人。神态这样真，让我有些恍惚。我会有这样的神态吗？我试图提取记忆中自己的面孔展开分析，可我一无所获。当那浅浅的一声“叮”再度响起时，我的分析程便被打断，面前的qt32897已经关机，她闭着，立在原地……希望她这次不要再什么故障、莫名其妙地给我发送信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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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，她都要我换衣服。机人的工作服已经洗好烘，我本该穿那一件，与所有的机人一样，穿着有鲜明特的衣服走在街上，让人类一就能识别我机人的份。照规定，机人必须有鲜明标识，这是刻在每个机人代码中的理念。

“收到，主人。”我回答着，照她的指令，又走衣帽间。

“主人，有什么吩咐？”她恭敬地发送信号。

再去挑一件你喜的衣服吧。”她说这话时，里的期待显而易见。

她常常带我去。只要工作没有那么繁忙，她都会请假，不惜被扣除一分工资，也要去那少有人踪的地方，与我一起爬到山，然后静静地坐上半天。好像，我是一个人，一个可以陪伴她的人。

但我没有拒绝。面对这样一个不稳定的机人，最好的办法，就是顺着她、然后让她关机。于是，在我换好衣服后，我毫不留情地下达了“关机”的指令。既然她认我她的主人，那么，我也有让她关机的权限。

“等一等，”但这一次，黎之叫住了我，命令我，“去衣帽间……拿衣服。”她的声音一丝犹豫。

于是，我又要去拿另外一款式不大一样的仔衣，我从前都是这么的。

只是，在听到“关机”的指令后，qt32897的双猛然睁大了些，然后，她缓缓低下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这不是我第一次对她下达“关机”指令，但这却是我第一次注意她的神情、分析她的“心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