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造化原就是因她而来，从他的心重新开始动之后，这条命都如同是她赋予的，故而为了她，舍去这些修为，又有何妨！

宁无尘知自己从到尾不过只是天用以诱引燕枝不走正途的工，也知温静亦是如此。

而正如这些替无用一般，宁无尘也知自己无用。

他试了又试，试过不知多少次，想将燕枝杀死，却终究技不如人。

可惜他没有死成，却被打了个半死，等他苟延残到咽气的时候，燕枝已经成神了。

所谓“与君初相识，犹如故人归”——这君，正是忘川故人啊。

所以他恨燕枝，恨不得生啖其，恨得牙，恨得每一个夜里都恨不得她去死。

他懒怠再去登什么仙，却愿意以自己的脊梁，换她重走仙途。

而待到终于将她的魂魄养好，他便真舍得舍去这一万万年的修为，换一遭天地重来，送燕枝与他重回变故之始。

故而等燕枝再睁的时候，躺在那个小医修的怀里，便只觉得熟悉，即便忘了又忘，她的灵魂却从未忘记过他。

但这些替无人能胜过她。

若不是燕枝，恐怕他也不会这般一辈只不过是个注定没有好下场的工人，他也是个正常人。

不仅是温静，就连奉命而来把燕枝关住的寒雨剑尊，就是为了取燕枝的血，予天养育一个可以取而代之的替代品这些事情——这些宁无尘也同样清楚。

的魂魄。

见过的。

温静不知自己是天的傀儡，但宁无尘却知。

他伤不了燕枝，只能将温静这等蠢货玩于掌之间，却又偏偏要因为天的缘故，被迫听从这蠢货的安排调遣。

他没后悔过。

他依旧恨燕枝，如今却更恨天——于是当年争夺佛手莲心果，宁无尘未必不是故意赴死。

这一世，有他陪在她的边，他愿陪她一，遍历星辰万里，正如同在忘川里她一次又一次陪在自己的边，重新唤醒他已死的心一般。

久而久之，他多多少少是怨气横生。

天让他引诱燕枝堕落风月，可燕枝并不上当，而且他也并不喜燕枝，甚至从心中生的厌恶恶心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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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雨剑尊边几个弟，后来的夜无心等等，其实皆是燕枝的替。

*

不过他和温静诸人又有一些不同——温静等人皆是彻彻尾被天造来的傀儡，而他却是正常之人，却被天活生生洗髓成了引诱燕枝堕的工。

纵使风雨兼程，他也愿意。

凭什么她是耀的神女，他却只是个恶臭难闻的垃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