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无妨，这一回，有他陪着她。

她确实如同卦文上说的一样，一模一样的天赋超然，一模一样的韧不……可卦文放弃了她，演天机的指引是温静，不是燕枝。

这样一来，竟是一下就寂静下来。

宁无尘不喜灯，夜里也是一团黑黢黢；

以前华渊不觉得有什么，如今却知燕枝当时吃了多少苦。

一步错，步步错。

万剑崖的外门弟本就不多，经过此事之后更是少了好几个，剩下的几个也有改投别的峰之心，华渊也不再拦着他们，想走就走，走就走了。

可温静偏生与卦文描述也相差甚远，到底是什么原因？

万剑崖向来冷清，但如今人气实在少了太多，有时候一整日都瞧不见一个人，华渊在自己的府之中，竟也觉得透骨的寒冷。

华渊百思不得其解。

那一日的事情宛如在华渊的上兜浇了一盆凉，等他这心血凉下来了之后，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无话可说。

陆姣茵和柳风骨不在，那里是一团漆黑；

从前他也并未在意过这些外门弟，那时候他中只有自己惊才绝艳的大徒弟，也希冀着她就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。

从他的府看过去，正好能够看到自己几个弟的府。

夜里华渊一个人站在府的，什么也不。

就像是从前他收了宁无尘，却几乎从来没有过宁无尘的修炼一样，是燕枝手把手教着他门，将他带成独立稳重的剑修——既然宁无尘对温静如此心，就让宁无尘去带她门，也叫他尝尝当年他师受了多少苦。

*

他从未像现在一样，觉得万剑崖冷清孤寂，觉得这府太过生无趣；

宁无尘和她是一块儿的，自然也不会去华渊面前惹他不痛快。

息：“现在还太早，不是你该想起来的时候。”

他也从未像现在一样，觉得世事难以料定，纵使有通天神算之术在手，也算不准这人心变幻。

华渊不再像从前一样对温静忱不已，也许是那一日在大殿之中看到严卿栎，心中就明白了什么。

他披散发，神情憔悴，不再是外人面前那个光风霁月的清冷仙君。

陆姣茵和柳风骨未归，温静也知这段时日华渊恐怕是不想看到她，不往华渊跟前凑；

此劫需历经煎熬，她在迷雾寻归途，光影照经途，千难万险，困难重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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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静的事情告一段落，万剑崖便安静下来。

那些执念已经不在他心中发发，他就开始觉得疲倦，只是在因着不得不，一步一步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