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刚刚那显而易见的虚假，这一次的幻境就真得多，和燕枝在梦中经历的一模一样，就连界那冰凉生冷的空气都一样粘腻骨。

燕枝猜测这幻境恐怕比自己一开始的时候想的要厉害许多，不过她向来不畏艰险，就是再难，那也可一剑破万法。

燕枝正说什么，后却猛然传来一大力，将她往这些人的方向猛地推了一把。

老剧本了，燕枝也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，这一次她没像沉在噩梦时的那样恍然，反倒轻车熟路地直接席地而坐，拿了自己的老友太玄。

看到她如此不修边幅地坐在地上，宁无尘的脸上果然满是厌恶，他张又要说些七八糟的话，燕枝懒怠听了，径直开打断：“你们有什么话要说便直说，正中人就和你们一样磨磨唧唧？”

很快梦境之中那些诘问自己的“老友”们便一一现，而与梦里唯一不同的是，被簇拥在众人之中的并非是温静本尊，而是那个用着燕枝的温静。

但燕枝仍旧将自己的佩剑牢牢地握在掌心——这世间人都说她燕枝堕，罪该万死，但她从未杀过一个无辜的人，也从未伤过一个不明因果的人。

她满都是血，上的法衣破破烂烂，遮不住她瘦弱的躯上纵横错的伤。

界永恒的夜与修真界的光明灿烂织在一起，这一次她仍旧浑经脉碎裂，压不住的腥甜味儿，一呼就觉自己的腹之中似乎藏了个破风箱，“嗬嗬”作响。

柳风骨地牵着“燕枝”的手，敌视地看着她。

而就在这一瞬，她觉自己脚下一失重，竟又跌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梦境之中。

她这柄太玄斩的也只有魑魅魍魉，而无正之光，而到了如今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，众叛亲离，也只有太玄依旧在她掌心，与她作伴到最后一刻。

她不笑，那确实是个活脱脱的燕枝，但她一笑，燕枝便从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看了温静的味儿。

静，我警告你别耍什么招，你若安分些，还能在青云门当个外门弟，你若不安分，我便亲自奏请掌门，将你从青云门逐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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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看这些人，将目光落在“燕枝”脸上，看见那个清冷矜贵的女修用着她的脸，冲着她一个羞温婉的笑容：“小师妹，你来啦。”

这柄剑早已不复当初的冰清玉洁，剑上全是裂，气浸染，已无当年的灵气盈动之。

但燕枝似乎并不在意这些，她以自己的佩剑为支撑，懒懒散散地坐在地上，即便她的容貌已经被毁，上的气度却毫无折损。

燕枝这时候才觉得有些新奇，原来她在这场戏之中也有戏份，不过不是她自己，倒成了温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