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枝一愣——她已经许久不曾听到这样的话了。

这些品丹药符篆，在她中简直和大笔的灵石划上了等号。

尤其这病人那一日为叫自己好受一些，渡了许多灵气给自己，燕枝更是忍不住坐立难安起来，顿时觉得殷昼如同瓷娃娃一般，连呼都不由得放轻了。

殷昼又是歪了歪，很是专注地看着面前容貌明艳的女修，目光很是温和包容，笑了起来：“自然是因为，你是青云门最能打的那一个。我这般柔弱不能自理，若是能得师保护，日便好过的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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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若是尚可，外那些炼丹师、符篆师，恐怕都得一个个羞愧地撞死在树上了。

当年师尊把她救回来的时候倒是常常说这些，目的是叫她有活下去的希望，可后来又叫她戒骄戒躁，便不曾再说这些话；

殷昼见燕枝不接，也不了，只将自己的手伸到燕枝的面前。

或者说得直白些，燕枝有他们这些剑修惯常有的一个缺，便是穷的响叮当。

外有价无市。

“这……我如今还尚未开始修习太素心经，尚且不知能不能练好，为何不请丛乐医仙为你诊治？”

“我是医仙的客人，而并非医仙的徒弟，炎毒极为麻烦，又耗灵气，医仙平素里要理峰，教导弟，怎会有这样多的时间来帮我？”殷昼叹气，须臾又笑了起来，“师不必妄自菲薄，师是不世的天才，世间艰险，旁人难越，对师来说却皆是坦途。”

见了这些东西，燕枝便大自己方才找来当谢礼的那些法宝属实丢人现。

当然，她也知这些东西对于经脉寸断的殷昼自己来说毫无作用，毕竟他如今几乎用不了这些东西。

只是燕枝又难免有些迟疑：“……可，为什么选中我？”

燕枝下意识搭了他的脉，随意一探查，果然发现他内经脉寸断，又似有烈火燃烧，确实是极其罕见的炎毒之症，只有纯的冰灵气可解。

难怪殷昼周灵气如此温驯，并非是天生温驯，而是主人早已经无力使灵气尖锐护，也难怪他说自己手无缚之力，柔弱不能自理。

燕枝平素里一颗剑心，挖心掏肺想的都是剑，如今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一个伤肺腑的病人。

她有些恍然，但又很快回过神来，将那个梦暂且抛到脑后，郑重其事地说：“借你吉言。”

而在那个梦中，这些话日后都将说给小师妹温静听，只因温静才是天生神女，燕枝不过只是一个漏算的错误罢了。

乖乖，这是“尚可”？！

比起某些人藏在暗中的欺骗、找些团锦簇的借，殷昼如此坦诚，燕枝反而更为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