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琴央这么问，也是顺着话一说，贺尧当政时贺成烨不过一少年，还缠绵于病榻上大门不二门不迈，和那时的当朝皇帝相熟，便是天大的笑话了。

沈琴央这才发现方才她扶香的位置，有一支快燃尽的短香横在她手腕不远，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燎到。

第88章 墓室

但沈琴央还是这么问了，她从前也不觉得贺成烨能与骠骑将军相熟，可这两人的确情匪浅。

“不熟。”

看上去，沈琴央看到了贺成烨垂下的眸。

沈琴央看着前一片有些潦倒的残香了，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位的音容，可惜仅有的些许回忆也稀薄如过往云烟，捕捉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。

沈琴央看了他一，贺成烨直呼先帝名讳实际上不奇怪，他在沈琴央面前一样称贺成衍大名，这人向来没有什么尊卑观念。

“没太注意，不妨事。”

贺成烨也没问她为何没跟着车回，方才贺成衍上香时沈琴央就不在他边，原以为她是在中没跟来，原来只是迟了一步。

这倒是实话，不论政治理念和从政过往，先帝贺尧的确是位颇有才情的妙人，传在民间的并不只有他荒诞而暴戾的驭下之术，至今都还有文人诵品评他留下的诗句词文。

沈琴央看着他，拍了拍手上的香灰，也不因为这逐客令恼怒，平淡：

“我与他不熟，但与你熟，我知你怨我拿你筹码与魏林谈判，让你在刑受了许多不该受的苦。可你自愿棋，又把自己递到我的手上，我便一直认为谋局者将棋走好，才算对得起这枚棋的价值。”

“也不怕着，仔细些。”

她的里平静无波，像是真的仅仅在议论一枚没有温度的棋，但她却在再次开前，朝贺成烨走了一步，看着他郑重：

不意外的回答，可沈琴央总觉得贺成烨的话似乎有些太少了，从前哪怕没他的事也能胡诌上两句评一番的人，如今在一个他并不尊崇的帝王墓前，却显得分外凝重。

“既然你我都与他不熟，娘娘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，陵墓晦气，娘娘早回吧。”

“印象不太了，有几年随官眷一时远远地见过，是位风姿卓绝的人。”

“风姿卓绝...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贺尧。”

“你与先帝相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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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陵的风凛冽而张狂, 将沈琴央的乌发和衣袖地抛起。发间的一支金钗坠落，金属磕碰在石板地上刺耳突兀。

“我今天只想来问你一句，在浙北时你说要我手里最锋利的剑，这话还算数吗？”

“你见过先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