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苓一脸的理所当然，“娘娘，人定胜天。”

一脸见了鬼表情的白芷和神忧虑的连翘退下去后，一向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竹苓都有些疑惑了，“娘娘，相信？”

她理了理思绪，贺成衍就是原书男主，但在自己的杜撰下沈琴央这个女主转而以为他是反派，而错把真正的炮灰反派舒王贺成烨当作了男主。

人定胜天。

她在后怕。

事情真的完全照自己规划的剧本发展下去，玉贵妃反而没有了志得意满的欣喜，心里满满当当被慌张的无措填满，从昭晨走来连脚步都是飘忽的。

白芷终于听不下去了，以她的能忍到现在不嘴已经十分不易，“越说越离谱了...你莫不是拿我们娘娘当傻骗呢，这神神叨叨的说话也敢拿到主面前来讲...”

沈琴央：“若我说，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神佛，但有一个比神更绝对的力量存在，你相信吗？”

在她看来，连翘先是言不恭后又胡说八，照娘娘往日最厌恶下人信雌黄的格，早就该一句话赶去了。结果沈琴央沉思片刻，只说了一句“下次再梦到就来同本讲。”

竹苓看似比其他人愚笨了些，实际上往往是看的最清的人，连沈琴央自己都忘了的理，被这孩用区区几个字就醒了。

而离开昭晨回到自己寝殿的玉贵妃，屏退了所有人自己关上了门，连她的贴侍女彩屏都不能擅自。

“竹苓，你相信鬼神之说吗？”

竹苓想了想，“娘娘说的，相信。”

沈琴央忍俊不禁，“神明你都不信，就这么信我？”

...

天已经不早了，瑶华内早该燃起烛火，玉贵妃却独自坐在黄昏日下背后的影中，一动不动。

自语，就像...就像在和一个不存在的人密谋着什么，婢听不清内容，但绝对于娘娘不利。”

“那我们便再赌一次吧，赌这次我还能赢。”

沈琴央将这个词反复在心中回味一番，是啊，她能走到今天，不就是因为这个词吗？

可若仔细观察，便能看玉贵妃那只搭在桌沿上的手，还是颤抖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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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琴央笑笑没说话，起将衣衫与发丝都整理妥帖，走向屋内那尊她自宗亲王府就一直拜的观音像前，跪了下来。

她面沉，与方才在昭晨时谈笑风生的样判若两人。

如果这个世界就是一本书，那她的所作所为，不亚于将原作撕毁重写。

竹苓看着沈琴央跪于佛像前，微微垂眸双手合十，荼白的衣裙散开在蒲团之上，看上去虔诚又宁静。她摇摇，笨拙地吐两字，“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