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要拿什么名义来除了臣妾的皇后之名呢？就为了一个狐媚惑主，来路不明的妖妃？陛下为了她辍朝了多少日，积压不理的政务有多少？朝中大臣间又有多少非议之声？”

“皇后，先前你杀了阮嫔，但她有错在先，朕不说什么。可若尽心侍奉你，何曾失过一礼数，你竟将让她跪在雪中一整宿！如今她因染风寒也死了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气扑了，自然一时间受不住。贺成衍最不喜冬天，晚秋时节里就摆上炭盆，如今金丝炭烧得更是旺盛。

贺成衍红着一双睛怒视着沈琴央，她语气平和地说着，却无一不是咄咄人的质问，自己竟还一句也辩驳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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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是这一，令贺成衍这个在上的皇帝生了那么一瞬的冷意。

因为自己这个帝位，一定程度上，都是她为自己谋得的。

“你...你为后之主，统后，本应维护后安宁不令前朝混！可你看看你，这多年杀了多少人，你这个...你这个毒...”

这倒是和沈琴央的平静冷淡形成了鲜明对比，贺成衍的话像是不痛不的掌，压没扇到实，仅仅带过了些许掌风，只引得沈琴央一抬眸。

沈琴央这个皇后，在朝中的势力太大了，哪怕这些年来他多多少少已经在暗折了她不少的人，沈琴央的势力现在依旧能与他抗衡一二。

沈琴央脱了斗篷，递给墙角上缩着的小女，才慢慢悠悠地走到背而立的贺成衍跟前，一声不吭地跪了。

他听到贺成衍压抑着怒火一气，才开：

废后，本就是贺成衍借着皇帝的名义愤的气话。

甚至，就算沈琴央不在理，也会有朝臣冒来阻拦贺成衍废后的决定，更何况现在他确实落了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名。

“好好好，你是觉得朕不敢罚你是吗？还是说，你这皇后的位坐够了？”贺成衍这次是真怒了，脸上都因为气血上涌而变了。

而沈琴央都不曾抬一下，“臣妾没什么可说的，听凭陛下置。”

沈琴央料的没错，即便若没有在沈琴央面前犯下什么明面上能拿的错，单就凭一条妖妃惑主，就算为国为民除害，闹到朝堂上她沈琴央也有大批文臣支持。

贺成衍说这些话时，只留给她一个隐晦的侧脸，似乎本不愿看到沈琴央的脸。

沈琴央勾了勾嘴角，并无一丝笑意，明明此时她才是跪在阶下的那个，却在气焰上丝毫不输他分毫。

沈琴央耐不住，倒是欣赏这天地煞白一片的冬日雪景，一年到她的昭晨也是带了些冷意的。加上沈琴央向来懒得迁就贺成衍，以前他还会看在自己皇后的面过去坐坐，如今到了冬日便再也不曾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