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尽手段，不问德, 只为了达到这个目的。

一名方士着玄袍，手持拂尘，缓步上前，恭敬地站在谢不归后。

谢不归屏住呼，目光地盯着那变幻莫测的烟雾。

他的内心, 那个最真实的自己——那个自私、偏执、渴望占有她一切的自己。

他渴望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领地，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。

烟雾渐渐凝聚，幻化各奇异的形状。

她的，永远只会是像谢知还那样完的君。

一个穿幽蓝衣裙的女背对着他，现在帷幔之后，姿清减，仿佛一阵风就能散。

谢不归想要伸手去碰她，却发现自己的无法动弹。

三年前，发妻的七之夜，他尚且在仙游观中。

他伸手，指尖微微颤抖着拿起火折，燃了那返魂香。

以一近乎于决绝、惨烈、凶悍的方式。

袅袅的青烟雾缠绕上素白的帷幔，隐约现了一个熟悉的影。

如何努力, 他始终无法真正成为谢知还那样的人。

香烟袅袅升起，带着淡淡的香气，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他以为，只要他机关算尽, 就能让她上他，或者，至少让她离不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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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是……

就像是晴和雨，都有天意，有些人的神，永远也无法禁锢。

死别。

谢不归一生中只见她穿过三次红衣。

可世事并不能如他所愿。

“惟愿大慈悲，宣扬秘密语。度亡灵，离地狱三途苦。”

月光如霜，笼罩着寂静的观。

“芊芊！”他唤了一声。

第二次是新婚燕尔，胭脂虫染就的嫁衣，的红，舐着他肌肤和灵魂的火焰。

她最终还是离开了他。

谢不归披着一件袍，白玉似的脸庞低垂着，底无波无澜。

第一次是湖边初见，一蓬烈的如同心脏的红。

-

“陛下，此乃返魂香。”方士嗓音低哑，“燃此香，烟雾便会引领娘娘的魂魄至此。”

“一返魂香，径通三界路。”方士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奇异的韵律。

用整整七年的时间, 谢不归不断加并固化了一个认知：

雪夜，

而他自己，那个内心最真实的自己, 是不被任何人渴望和接受的。

夜幕低垂，寒鸦啼鸣，遗芳梦室内，烛火微弱，映照着香案上那座古朴的博山炉，炉中着一炷香，形状如燕卵般大小，颜黑如桑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