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我还有阿母，还有舅舅。还有……”

女乌发如云，蜿蜒着从枕边垂下，角一滴泪过，洇枕中不可寻。

小主人怎会受这样的委屈？

“小主人在同谁说话呢？”翠羽一来便听到芊芊在呢喃自语，一边问，一边端了药给她。

永永远远，蝴蝶妈妈最的阿满，我们南照国最快乐的灵。”

芊芊睫颤动，不由自主地跟着重复低喃：

“愿蝴蝶妈妈保佑我们的小王女，此后的每一岁、每一日，都能开开心心，心想事成，万事顺意。

“他们都在等小主人回家……”

翠羽见她脸灰败，似被了全生机，心狠狠一，难过地大哭起来：

那少年姿，逆光站着，骨节分明的指捉着一张猛兽面，懒洋洋地扣在了面上，狰狞的猛兽挡住半张脸，明净如雪的下颌。

不再如年少时那般，没有饯便不肯喝。她喝完药，仍旧望着那只小鸟，角碾过清浅的笑。

少年的声音轻柔而净，像是在故乡推开窗，照屋里的第一缕月。

008

芊芊心中一动，不禁问：“是你吗？”

“小主人，你是南照王的亲生女儿，是大将军最疼的猜绰，是与巫的孩一同长大的南照明珠，是蝴蝶妈妈的阿满。”

次日清晨，芊芊是被鸟鸣声吵醒的，不痛了，也清了许多。

躺在榻上，视线忽然被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鸟儿引。

混沌黑暗的脑海像是突然被一把利斧势地劈开，洒下一片明亮的天光来。

金黄的羽，红红的喙，歪着脑袋有呆呆地看着她，绿豆大小的珠闪闪发光。

大抵是鬼门关走了一遭，她如今心思静得厉害，不再像从前那般纷消沉。

“小主人，你不要死，你不要死！你想想王上，想想大将军，想想少祭司……”

翠羽嘴笨，不知该怎么安她，只能握着芊芊的手给她力量，一字一字地在她耳边小声说：

第08章 合

少年的面容隐在面之后，耳下月牙形状的银饰折光。

少年朝她单膝下跪，虔诚地托起她的手，为她缓缓上一枚莲尾戒。

从她的角度，能看见他的乌发编成一条条细的辫垂在两肩，又沿着两肩落前，随风轻轻地着。

芊芊接过去，一饮而尽，毫不拖泥带。

记忆里蓦地浮现一抹修长的影。

“是你回来了……吗。”

他着隆重而华丽的祭司服，火光照着腰带上孔雀蓝的宝石，夺目而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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