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声嘛！”沈星微张得左右张望，掐了掐他的手指，又嘟囔：“反正我不会买。”

沈星微看到有工作人员用很锐利的目光看着这边，显然是听到了刚才贺西洲的那些话，于是赶拉着贺西洲上了二楼。

二楼的展台都是定礼服，正中央的柜台又又大，四面透明，里面摆着一幅华贵装裱的画。贺西洲上楼之后一就看见了，沈星微的注意力还在楼梯旁展柜里的裙上。

贺西洲松开她的手朝中间走过去，绕到正面时，就将那幅画完全收了视线之中。

那幅画是以“星”为主题创造的，背景是浩瀚的宇宙，万千星星形成的星环布满斑斓的彩，看起来是相对静止的状态，又像是所有行星在引力的作用下正呈现着运作的状态，仿佛将无穷无尽的宇宙压缩，然后了这张大小有限的纸中，完地展现了充满着无尽未知的宇宙所蕴的丽和神秘。

贺西洲因为家的影响，对收藏品有一定的鉴赏能力，见过不少名画，凭心而论面前的这幅画算不上尖。

但如果加一个前提，这幅画是自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之手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他先前在沈星微的家里翻看过她的作品，虽然都是被毁坏的状态，但从那些画的零星一角也能窥沈星微在绘画方面的天赋，只是这幅完整的画展现在他面前时，他还是难以控制地为之震撼。

这世界上拥有超画技的画家实在太多太多，从尖学院毕业的学生，每个人都能拿令人惊叹炫技之作，但上天所给予的天赋却是少得可怜，只有这世上非常幸运的人才能拥有。“天赋”二字加，就足以甩掉世界上99%的人。

画的下方摆着镀金的展牌，上面写着这幅画的创作心：我们每个人都像宇宙里微弱渺小的行星，于千千万万的星海之中沿着自己的轨迹运行，每个与我们肩而过之人所带来的缘分，都是不可复刻的唯一。

贺西洲觉得这像是半句话，后面应该还跟着半句才对，他想要转去问问沈星微，转就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边，轻轻仰看着展柜里被晶灯照得明亮的画。

这幅画被保存得很好，沈星微有兴，伸了一手指上去，戳了戳玻璃柜，说：“这是我的画。”

“嗯。”贺西洲问：“后半句是什么？”

沈星微的睛很黑，像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聚拢了山雾，模糊了原本澄明的瞳孔，她慢声说：“所以不必抑制自己，请尽情地为那段没有结果的关系遗憾吧。”

贺西洲静静地看着她，过了好久才问，“你又是对哪段没有结果的关系到遗憾了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沈星微说：“艺术家都是这样的，又忧郁。”

贺西洲确实不懂，他只是攥住了沈星微的手，在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了，不合时宜地想，沈星微这只总是在日记本里写着诅咒他的恶毒话语的手，拿起画笔之后，竟然会画这样的作品。

他拿手机，开始对展柜里的画一顿拍，沈星微见到之后吓了一，因为门的时候工作人员告知了不可以拍照，并且展品手册上的每一页也都画了禁止拍照的标识。

贺西洲这个耳朵听不到别人讲话，睛也本不看手册，只会在自己动手倒果之后打算投诉工作人员的人，竟然完全无视展会的禁止事项，堂而皇之地拿手机拍。沈星微赶上前阻止，贼似的左右观察，小声说：“你别拍了，这里不准拍照，小心别人把我们赶去！”

“没事，他们发现不了。”贺西洲这样说着，手上也不糊，短短几分钟拍了几十张，还录了一段全景视频，再把手机装回袋，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