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桐醉得厉害，乎乎地不知在傻乐什么。池端知问一个醉鬼也问不来什么，索直接打过去。

池端顿了一瞬。

池端面铁青，又去右边的兜里摸，仍旧是一无所获。

池端放纵自己多闻了两秒，随后一鼓作气钳住他的两手，开门，把人推了去，对司机说：“赶把这个醉鬼捎走。”声音着一丝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宽纵。

他黑着脸，拨号。

心惊，后怕。

呛人的酒气混着顾屿桐上清冽的味竟意外地好闻。

夜风微凉，顾屿桐酒意上，眸光朦胧，盯着池端笑：“喂，我是池端，请问是顾先生吗？需要我开车接你吗？”

他忽略掉池端那张冷得可怕的脸，打开手机递给他：“喝多了，字，能帮我打给司机吗？”

他握着手机，额角青凸起，很愤怒的样：“这人谁？”

女的……亲的？！！

手机里传来顾屿桐着笑意的声音，和面前直接听到的清朗声线相互合，绵绵地砸池端耳朵里。

顾屿桐狡黠一乐，右手着手机在池端面前晃了晃：“难怪没找到，原来是在我手上呀。”

宛如一堆燃势正猛的野火，还没烧个所以然来，忽然天降暴雨，浇得人措手不及。然而这雨没下多久就凝成了霜，在裂的心底灭了经年的火，绵延成一片动人的白。

所以是——亲的……自己？

他目光一寒，视线锁定在“亲的池小”上，脆弱的手机屏在青暴起的手里大有破裂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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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端一忍再忍，开联系人一个个找了起来，翻着翻着忽然停住——

“我去走走。”

顾屿桐一把夺过池端的手机，下了接通键。

池端定定神，刚要冷声呵斥，却没想到顾屿桐再度扑了过来，他搭着池端的肩，伸指在他的嘴上：“顾屿桐会说，好啊，那我等你吧。”

“那池总您呢？”

风撩起他额前碎发，一双清亮漂亮的上扬的睛了来，额角的那块刚刚愈合的伤疤也钻池端里。

两秒后，倒是自己手机响了起来。

顾屿桐阖上，声音清醒了些：“是在嫌弃一个拖油瓶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，还是忧心谈判场里的明争暗斗哪天会把我真的玩死？”

如果是平常的池端，大抵也能猜个大概，但此刻两人挨得近，顾屿桐上的酒气在两人之间缭绕，熏得池端也难得一见地转向。

又记起废工厂那天，踹破铁门后，顾屿桐倒在一地污血里的样。

顾屿桐扒着窗又凑了上来：“池端为什么不理人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