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”

没人给他撑伞，没人敢，也没人想。

——池端单膝半跪，蹲在那块“慈母许嘉”的碑前，安静地拭着拜台上的灰，上摆着很多池端带来的，不是死气沉沉的白，很漂亮，什么颜的都有。母亲不喜白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记得。

因此前微的发梢滴着，淌在脸上，像不争气的泪一样。池端抬起看着那张黑白照里母亲着笑的神，很快用手将发全撩了上去。

他和顾屿桐今天来池家私人墓园，也本不是于凭吊的心意。

池端：“拿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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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家家大业大，不是什么歪门邪都可以上赶着前来沾边的，更别说胆大包天地给顾家人下药。

旁和池年一同的亲友也都看不下去了：“这么多年池端你脾气还是一没变。自你爸生病以来，你弟弟一个人担起整个腾顺有多不容易！你这个大哥不在边，他又受了多少委屈——”

池端没什么语气地重复：“拿走。”

石碑前簪着白的人群肃穆而立，或同情或惋惜，慨父情的同时，也将另类的目光投向一侧，一个格格不的男人。

池端神一暗，拭的动作顿在原地，三秒后又缓缓落下，继续动作。

“一句话的事。”顾屿桐撑了把黑伞下车，西装革履，影修长。不笑的时候连微扬的尾都带着几分萧索。

池年无言地站在池章碑前，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憔悴不已，尤其那双微红的，让人想到为人的丧父之痛。

今天是池年带着亲友上山墓前吊唁的日，半山腰的雾气因着夏季的微雨而格外重。池家的墓园选址安静开阔，极目望去，山腰间正站着一群举着伞的人。

池年站在伞下，和池端一样蹲下来，伸手往祭台上放了捧白：“大哥，妈要是知你的伤痊愈一定很兴。”

“三叔，阿刘，你们别说了。”池年声音沙哑。

“哥…我知你心里不痛快，如果不是我这个外人，池家的这些通通都是你的。”

细雨蒙蒙。旁的助理和亲友一左一右搀扶着，不忍地声安：“少爷，您别哭伤了。老爷知您向来孝顺，在天之灵会福佑您的。”

打抱不平的人越来越多：“老爷刚去，你这个消失六年的长又回国，多少人等着看池家的笑话，看池年的笑话，这不，你前脚刚来，后脚你弟弟就遭人暗算喝了那杯酒，被造谣被陷害，你不帮衬着他也就算了，还针对他，难你前些年的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吗？！”

“都打好了？”顾濯把车停在山脚，山里寒气重，连带着吐的话也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