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从四面八方了来，池慕没说完就吃了一嘴风，冷得打了个响亮的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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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嘉之见他没反应，又说了一遍。池慕收回思绪，快速地应了声好。

池慕局促地接过，陡然安静了下来。他裹围巾，把脸埋了去，为这一次小小的、不值一提的丑到丢脸。

他不止一次地牵过裴嘉之的手，是很多很多次，多到数不过来。

裴嘉之摇了摇，他不恐，大学时甚至尝试过伞等极限运动，只是从未当作谈资。但池慕难得有个表现的机会，仗着经验足，特意对裴嘉之叮嘱一番。

池慕有些失神地望着他，像是要在这短短的对视里，将裴嘉之的一生看尽。

裴嘉之微微一惊，没有挣开。

很快，过山车到达了，看就要加速下降。池慕心一横，擅自握住了裴嘉之的手。

他难为情地低下，四摸索着纸巾，却怎么也找不到。正当他焦烂额的时候，裴嘉之适时地递来一张纸巾。

这座天以度闻名，是游乐场的一个著名标志，坐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池慕对它早有耳闻，在来机场的路上，他就搜到了有关这座天的传闻。

“过山车看上去刺激，验了就一般般，你别被前后左右的尖叫声吓到了。如果害怕，就想象自己飞了起来。”

“池慕，走吧。”

终到了。

裴嘉之打破了沉默，池慕的睛亮了亮。

雪越下越大，于安全考虑，室外的项目一律不予开放，园区内唯有天还在营业。

“你想听吗？”

最远的一次是在十四年前的研学旅行上，他错了帐篷，不慎摔在了裴嘉之上。裴嘉之忍着疼，说地上凉，把呆呆坐着的他拉了起来。

手心上传来了熟悉的温度，池慕闭上，珍惜这共的短暂时光。

最近的一次是在十四年后的今天，飞机遇到气颠簸时，他满心慌，匆忙中牢牢地抓住了裴嘉之递来的手。

少年时的循规蹈矩、青年时的意气风发、接手公司后的成熟稳重......

“结束了。”裴嘉之轻声：“你还想坐多久？”

裴嘉之尚未回答，过山车就猝不及防启动了，载着他们驶向。爬升的过程中，与轨的声音分外刺耳，已经有胆小的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尖叫了。

心地问他怕不怕。

过山车急速下落，在呼啸的风声中，池慕握了裴嘉之的手，像握住了自己起伏不定的未来。

人生还能有几个十四年，再过十四年，裴嘉之的鬓间会长白发吗？

“怎么不说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