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年幼的裴嘉之额上留下了一个吻，作为告别和纪念。过去的已经永远过去了，可未来还没有来。

拥抱。

——

他在现实中把裴嘉之排了工作之外，而当工作成为了生活中重要的一分后，结果可想而知。

池慕想通了关窍，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上锁的房门。房间里，裴嘉之果然睡着了，胳膊下还压着那张写了错别字的检讨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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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我当时没有让裴嘉之参与我的生活呢？

江远坐在床边剥桔，一清香扑面而来。池慕动了动手指，示意江远分他一半。

“我们刚到不久，之前是裴嘉之在病房里守着你。你爸妈一来，见你平安无事，就把裴嘉之叫走了。”江远如同一个人形复读机，一板一地复述了经过。“裴嘉之在和你父母歉，说没顾好你，让你遇到了危险，是他的错，愿意为此承担责任；你父母决不受，说如果不是他下去，你也活不成了。哦，对了，是裴嘉之救的你。你还记得吗？”

“你心真大，知不知自己差没命了，还顾着吃。”江远瞪了他一，把一桔递到了池慕嘴边。“我看你上山找个庙拜拜吧，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。说你幸运，你确确实实是掉下了河；说你不幸，你大难不死，一睁就能嚷着吃东西。”

“那我爸妈在哪？”池慕闻言追问，“还有裴嘉之呢？”

“坐最近一班飞机啊，你以为呢。”江远一下剩余的橘，“我陪你爸妈来的。他们一听你落，急得直哭，都没了主心骨。还好裴嘉之及时打了电话给我，承担了我的机票和路途费，托我送你爸妈一趟。等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理完毕了，用不着我们心。”

池慕了一气，泪顺着脸庞了下来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

池慕轻声说。

“你醒了。”

他明明就陪在裴嘉之侧，可是裴嘉之看不到他，也听不到他。

“五六个小时吧。”江远数着手指算了算，“没办法，你在下泡得久了，缺氧比较严重，上了呼机治疗。”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“你怎么过来的？”池慕的神智还有不清醒，“好快啊。”

重的消毒味充斥了整间病房，映帘的一片雪白，刺得池慕睁不开。

“我昏迷了多久？”池慕咽下一甘甜多的橘，嗓舒服多了。

而他不是。

他看破了梦境存在的意义，周遭的地板和墙随之现了变形和波动，预示着这个梦快要结束了。

池慕忽然意识到，裴嘉之和他于相同的境遇，区别在于裴嘉之的看不到，是由梦境的特殊决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