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嘉之的膝盖磕了一块显的红痕。他抱着在地毯上坐了一会，小脸绷得的，似乎在忍痛。

池慕瞧着有趣，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，隔空摸了摸小男孩挂了泪珠的脸。

“裴嘉之，你在磨蹭什么，老师等你上课等半天了。我说过，从今天起，你的作息要完全照我制定的时刻表来，准到每分每秒。你迟到了五分钟，睡觉前一份检讨，放在我的书桌上。”

“小心！”池慕脱而，忘了他听不见，也忘了是在梦中。

这并非现实。池慕盯着自己消散了半截的手臂，下一秒又迅速恢复了原状。

这是一间很漂亮的儿童房，墙刷成了天蓝，靠墙的书柜里摆放着童话书，就是门坎得太了，结结实实地绊了小男孩一跤。

就在他发呆的时候，一串闹钟的铃声急促响起，小男孩吓了一，连忙站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
难怪他看不到我，也听不到我说话。原来是在梦里。

理说，家里的孩发了这么大的声响，父母的起码要来看看是怎么回事。池慕满心盼望着裴嘉之的父母叫来医生给他上药，等来的却是裴父怒气冲冲的指责。

直至此时，他才真正看清了小男孩的长相。

池慕猛然想起在相册里见过的照片，被快门声定格的影像如今变成了活生生的人，会跑会、会哭会笑；尽他碰不到，却因此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藉。

“一个星期内，我要看到成果，他必须利地掌握这门语言。否则，我会辞退你。”

他对裴嘉之跌伤的膝盖视若无睹，而裴嘉之也没有辩解什么。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，像只小似的被裴父拎在手里，丢给了一旁等候多时的家教师。

池慕沉浸在梦境营造的真里，久久回不过神。

不论是在真实的世界还是虚假的梦境，他都和不同年龄段的裴嘉之产生了集。这份集，像是一条横跨了过去与未来的桥梁，将他们密切地联系在一起。

但小男孩没有。他地抹了一把脸，抬起了。

为什么会现在我的梦里？

，他伸的手碰不到小男孩的背，而是径自穿了过去。

“没事，想哭就哭，不用忍耐。”池慕围着裴嘉之打转，明知他听不见，仍然固执地安：“上了药就好了，一疤痕都不会留。”

池慕有一瞬间的心脏停，在这张稚的脸庞上看见了他长大后的影。

这是——童年时的裴嘉之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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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男孩在地毯上狼狈地打了个，齐整的小西装上立即现了几褶皱。池慕见状，上捂住了耳朵，怕他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