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为从前的期待忽然间得到了满足，卢月抿着，坐在轿里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
“如月十岁的时候就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了，”卢月为自己解释，语气里夹杂着几分遗憾，“只是那时是因为与一文官对对联的事情引了一众百姓，而今日是沾了夫君的光。”

与姜霂霖同乘一匹她是想都不敢想的，同行已经令她喜地不得了了。

卢月听见蹄声的方向，掀开轿帘来看。

姜霂霖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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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卢月上了轿撵，姜霂霖才转上了，跟轿撵之后。前行了一段后，许是嫌弃轿撵太慢，她便行在了轿撵的一侧。

“嗯。”卢月的眉间尽是欣喜。

“你乘轿撵，我骑着斩尘跟在后面。莫怕。”

“把帘卷起来吧。”

夫家的荣耀，她从来没有沾过半分，梁复的她不想沾，姜霂霖的不允许她沾。

“若不习惯，放下帘就好。”

姜霂霖有些纳闷：“梁复从前那般疼你，竟不曾带你来吗？”

姜霂霖自然听她语气中微妙的情绪变化，沉片刻，抬眸定定地看着她：“我们夫妇一，自当荣辱与共。”

嫁给梁复如此，嫁给姜霂霖亦如此。不过都是穿了嫁衣就了府，然后独守空房罢了。那正室夫人八抬大轿迎娶的场面，她不曾经历过。

天气回，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。卢月探来像个孩般四下张望。

“竹以，一，扶夫人上去吧。”

梁复对卢月的痴情她是有所耳闻的，不然那几年她也不会丝毫没去打探卢月的消息，全然没有半对这个女的愧疚，她直以为那三年的卢月受尽了疼，当不会再想着她这个人了。

“好多人在看我们。”

轻卷轿帘，外面的风来，和煦的光照在她的左臂上。路过的百姓皆停下来向她们这边举目瞭望。她曾经幻想过自己成亲的那日会有这样的画面，如今算是弥补了心中些许的缺憾吧。

隔着轿帘，她听到姜霂霖平淡却温的声音。

卢月注意到姜霂霖无语的表情，尴尬地收回自己略显幼稚的目光，把缩回了轿里。还暗骂自己方才那没息的样，一都不像一个见过世面的将军夫人。

情一下就明朗了起来，她看了姜霂霖旁的斩尘，“那我们——”

“至于平日里……如月不曾与他同行过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姜霂霖以为她在找什么，偏过来问她。

卢月的眸黯淡下去，挡着帘的手向下垂了垂，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，闷闷地回话：“如月虽嫁过两次，却不曾办过能见人的婚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