挚友，至少还是挚友。

齐悯：“或许是要累你来吊唁于我。”

齐悯也：“陛下确有过失之。”

“你我之间，说不上一个歉字，我从来也没有怪过你，是我太昏聩无能了，一直不能向你证明……刚才的话，你都听见了？孟肴，既然已经落石，那么你……我……我们能不能？”

谢茳听见“家宴”二字，转看萧约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齐悯看着前之人，数载时光仿佛只是一场沉梦，他还是当年那个悠游恬适的皇室闲人，是那个会无所顾忌对自己说“要是我爹想把我过继给皇帝去争那个位，我就给自己活丧，丢尽越王府的脸面，自然就脱了”的越王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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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茳凝望着自己从少年时就喜着的人，他被年岁和苦痛侵蚀了太多，但还是让人念之不忘。

“先走反而是福气，就让给我吧。”谢茳。

过往的冤仇都是错付，但若再勉，却会给他增添更多烦恼。何必因一人之执念，让两人不安。

皇帝瞪着恨铁不成钢：“你并没成他的师娘，竟明目张胆地袒护起来了！你这护的是哪门的短？”

谢茳虽然一脸落寞，闻言却：“陛下不能这么说储君。他并没有错，一片仁心纯然肺腑，我实打实领受他的好意。再者，储君有天下最好的师傅教导，若是不如陛下的意，陛下或许该反省自是否到了慈宽和。”

谢茳有些许失落，萧约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会手涉，一切都要看齐悯自己的心意了。

皇帝快给他气笑了：“公话，你觉得自己说的是公话……”

齐悯了谢茳的肩膀：“我们一如从前，谢云舫和齐孟肴是一世的挚友。”

“既已选定栖梧为继嗣，就该当机立断永除后患。”齐悯神严肃，目光落在薛照上。

皇帝旁观至此，对萧约：“瞧见了吧，大费周章谋划一番结果并不让人乐见，他也不会念你的恩情。”

边，然后给皇帝布菜：“家宴嘛，还是闹一些好。”

萧约：“一日为师，终为父。齐先生席家宴，本来就是应当应分的。”

但也只能是挚友了。

谢茳了一气，最后一次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，他仰抹了抹睛：“罢了，至少以后我的葬礼，你是一定会席的了。”

但时光本无形却会将人雕刻成形，今时不是从前了，许多事情变了，但再怎么变又有一些东西是一定不可转圜的。

谢茳悻悻的：“我自家没福，就不许我说两句公话了？”

皇帝倒是愿意听听他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