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约心拧得生疼，握住了薛照的手，低声：“你是我的唯一。”薛照与他十指握：“嗯，我知。”

回答人意料，冯献棠着泪摇：“苦果，我已经尝到了，但我不后悔，若是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同样的选择。今日我的生死掌握在了被我伤害过的孩手中，我应该幡然醒悟来求饶，可当时，我的确只有那一条生路。”

怙恶不悛不外如是，就不能对此人抱有丝毫期待。萧约当即拉着薛照的手就要走，薛照却定在了原地，沉闷：“这话听着才真。”

萧约怒：“岂止送走，你是想要韩姨和观应的命！”

“是王上劝我永绝后患的。当时老卫王对他这个世已经多有厌弃，想要改立他人，他需要我助力，所以不许我失势。老王爷晚年笃信方士，又曾梦见双蛟龙将他撕成两截吞吃腹，看见莲开并都要悉数铲除，若被他知我产下双生，我们母三人都会被视作妖异，同样是死，不如取舍之后至少能保下两个。我没办法……照儿，你能明白的，我真的别无选择……你谅解我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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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：“人心就是偏的，天下的父母对待多个儿女都绝对不可能一碗端平，何况我心里本就有怨。是老卫王父夺妻，才有了你们，而晖儿的生，仿佛让一切回到了本该的轨迹。上天让我峰回路转，我晖儿如命，但这不代表我不你，照儿，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儿，是我上掉下来的一块。我给你的不够多，你恨我是应该的，但我又该恨谁，命吗？是命，是可恨的命运让我们母变成如此！”

若是早见到冯献棠，薛照的世早就大白了。除了这样的绝世的人，谁能生得恍如天人的薛照？可叹前任梁王自恃多智，竟然从没想到过这可能，不知薛照是外甥，至死都觉得他是自己的儿。

薛照绷着角未语。

“我说的是真心话。孩，我在里困了一辈，着假面曲意逢迎了一辈，实在是累。我想说些真心话，也只能是对你了。我也想个慈无私的母亲，像传说故事里那样，为了自己的孩舍不恤。但我不是圣人，我只是个弱的普通女人，我怕死，我想活，孩在我腹中长了十个月，但和我的余生相比还是太短了，我更想保全自己。”冯献棠一手着自己的膝盖，一手扶着凭几缓缓站起，一双泪愁思宛转，显得真诚且可怜，“当年，除了把你送走，我别无选择——”

萧约问：“当年的决定，你如今后悔吗？”

的。

“不错，晖儿和你不是同一个父亲。”太后啜泣两声，抬袖轻沾泪，“即便是当着你的面，我也要坦诚，在我心里，晖儿是最要的，你和薛昭都要靠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