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照不着痕迹地挡了一下，一面寺，一面对季逢升：“你来得倒快。东西在哪？”

“将盐铲起，装袋称重。”薛照吩咐手下事。

彼此心知肚明的事，薛照之所以说开，大概是解释给萧约听。

季逢升跟上去，对薛照笑得谄媚：“在前面……属下这不是想为督主分忧嘛……这两日二公满世界地找督主，属下都给推了回去，今日怕是躲不过去……如今王上信重，将覆船案给咱们缉事厂，大理寺不派人手却时时都在过问展，属下不敢怠慢，日日都在御带沟沿岸查问。听说此事，立就赶回来了，怕二公为难督主。”

抗揍的，上次伤成那样这么快就能走了。

薛照从容落座：“覆盐是在夜里，天亮才报给奉安尹，还能捞到什么。当时没有，半个月过去难会凭空现？这么多天，一直在御带沟躲着，你倒是会混日。”

季奉升：“翻船河两岸，日日都有刁民不听约束，私自下打捞，却是一无所获。愚民们有的说是盐则化，有的说是积年泡淡了的鬼吞下享用，如今看来竟是菩萨也要尝人间滋味。”

萧约在旁观察，发现装盐专用的大麻袋结构特殊，织线尤其密，连一粒盐都漏不来。看颜，应当还是用桐油或是什么理过的，即便沾也不会渗透太。听季逢升所说，沿岸百姓一无所获，这就相当可疑了。盐翻覆，就算被溶解有所损失，但至少会剩下袋吧？若能捞到袋，煮一煮也能一两斤盐。怎么会一无所获呢？

季逢升好像一不记仇，对薛照极尽讨好，又是给督主烧炉，又是给督主斟茶：“督主您看，二公那边怎么代？”

薛照一个神便让季逢升后退，也不接他捧来的茶，而是用小火钳拨炉里的火炭：“我凭什么给他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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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逢升上的伤没好，萧约还闻得到敷药的味，更觉得他上有一臭沟的腐味。天下千千万万人，各人味不同，萧约以气味判断好人坏人，从无错误。

萧约混在番中，不敢抬，但听着季逢升说话的腔调就能想象他那副嘴脸：小人轻狂。

萧约快速估算了一下菩萨像积，若是莲台下也被挖空了，能装下数十石的细盐。

薛照不是好糊的人，季逢升当然也不是笃信神鬼的糊涂，他这样说便是故意装傻充愣。上次和薛照闹成那样，他竟然还能若无其事，难不成薛照还能信他用他？

季逢升被破偷懒混事，面上有些尴尬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寺直行，停在菩萨殿，一便能看见尚未完工的型塑像底下莲台凿开一个，细腻的白盐一大堆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