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照避开他的碰，漠然：“四公若是诚心，才用了荤腥，又男女不忌纵情声，不怕冲撞佛祖？”

“啊这，我就是喜找人说说话解闷，没什么，真的……”冯燎有些心虚地去摸嘴角，手上腻腻的，尴尬一笑，“论心不论迹嘛！酒穿过，佛祖心中留——哎！”

薛照并不回答他的问题，目光投向他后不停有匠人的菩萨殿。

“亲戚”二字一，冯燎猛地闭了嘴，小心观察薛照神，发现他并无恼怒，这才松了一气。

薛照没接话，垂看着冯燎。

掌印也尊释礼佛。多拜拜好，佛祖看见我们的诚心，就会保佑。”

冯燎便继续解释得更清楚：“难得掌印对此事兴趣，那是我二舅舅还愿塑的像，图纸还是你手下的季逢升画的，毕竟他老原先是工营缮郎中，尤其会画图设计，也算有家学渊源——薛掌印，御带沟翻船之事，我实在是不知情，你别吓唬我了行不行？我知差事落到你手里总要有个说法，可你不能因为那桩陈年旧事就牵连于我吧？”

冯燎下意识也转一看，然后急声：“薛掌印，你可不能冤枉我！更不能听老二挑唆，他哪有我待你客气，我们怎么说亲戚关系都还近些！”

冯燎迎着薛照淡漠的目光，突然想到：“这样说来，薛掌印知我是才吃了饭来的，还知我一路经过什么地方。你跟踪我？你怀疑我和御带沟的案有关？！”

冯燎放缓了语气继续：“掌印你是知的，我没什么大志向，不过是嘴馋好吃。这犯法吗？不犯法吧。吃得再好再贵，我也没偷没抢，总归有冯家养我，我日不知有多逍遥。我为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，闯这等祸？”

薛照问：“后面在塑观音像？”

薛照依然是没有任何情绪，面无表情地淡淡：“还的什么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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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塑的送观音，谢菩萨保佑我二舅母平安产。薛掌印，你手下的缉事厂耳目众多，奉安城里上至王公贵族，下到贩夫走卒，没有你探听不到的消息。不过，既然你兴趣，我就亲自原原本本说给你听。”冯燎觑着薛照神，“我二舅舅命苦，先娶了两位夫人，两位都是未产就故。后来……后来有幸和章台郡主缔结姻缘，虽未白到老，当年他也是对郡主无比恭敬的，再后来……孙家不也快成全了郡主和令尊吗？差错的事，是是非非谁都不好说，可若要细究起来，二舅舅真是仁至义尽了，掌印绝对不该记恨孙家。”

冯燎有些纳闷，心想他怎么好奇这个，：“正是。已经把泥坯立好了，正要给佛像塑金。”

冯燎是越发不懂了，难不成薛照忙里闲专门来过问自己舅舅的家务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