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咎怀笑着说无妨：“早都说好了，这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。你来我这里，避开会馆内众人，让我得以清净。我晓得你父母不舍得你吃寒窗之苦，不惊动他们也好。父母之，则为之计远，一时安逸不如一世长平千秋永绵。想必假以时日，二老总会理解。我也不会把你教坏了，到时候是能给他们一个代的。”

虽说萧约曾是个大学生，到这个世界没正经读过什么书也不至于成文盲，但笔是真没握过几回。歪歪扭扭写字，缺笔少划，墨迹浅不一，不时还滴下一团墨，总之卷面很是难看。

不是说上课吗？怎么直接开考了？

齐咎怀目光殷切，萧约只好着就当是期末考了——其实也不是完□□考，因为馋着薛照，萧约一直留着他的相关消息，知他奉命查案之后有意了解了一些盐务，但也只是非常浅显的一东西。

此时他摊开桌案上的白纸，亲自研墨：“如今奉安因盐务满城风雨，栖梧且就当下所知写一篇综述，揣度起因、分析现状、提对策，限定一个时辰，一千五百字内条分缕析表意清楚。”

内容能胡编造，写笔字则是真正的挑战。

萧约：“啊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萧约挠：“今天就开始，会不会太仓促了？先生要不要备备课？教材也没准备吧？”

上京的路上齐咎怀已经带着萧约将近十年各国秋闱题目过了一遍，大多数时候是齐咎怀说萧约听。应试的策论有着严格的格式规范，但齐咎怀对萧约并不作要求，只是让他熟悉各国选人才之偏好以及为政理念。

萧约听着这话，心想齐咎怀还是想把自己往一代名臣的路上培养，瞧见齐咎怀冻得红的双手：“我天资愚钝，只怕是白白耽误了先生的时间。先生过了年就要应考，住在这里未免太苦寒了些，我帮先生换个房间吧。”

齐咎怀：“不必。皓首穷经是博士的事，栖梧你该断当今之事，无谓在故纸堆里打。”
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齐咎怀看着萧约。

脑里仿佛响起一声“考生现在开始答题”，接着就是嗡嗡响了。

萧约：“……”

“栖梧不要妄自菲薄。不要我，居陋巷箪瓢饮更能磨炼心，我住在这里很好。”齐咎怀面目朗毅，虽形清瘦却骨韧，他，“既收了栖梧的束脩，也饮过了拜师茶，那就从今日开始正式上课吧。”

之分！”

现在把那两斤腊拿回去还来得及吗？

“先生言重了。”萧约把齐咎怀送回座位坐下，“拜师如此郑重的事，本该请父母一同见证的，礼数上有所怠慢之，还请先生海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