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照接着他的话往下说：“是啊，图什么？”

冯灼的妻就是他表妹，也姓卢，但单薄羸弱，两人成婚五六年都无一儿半女。

三年前，冯灼纳了周家女，不久周筠安就有，后来足月生下一个女儿。如今，她又有了八个月的，太医诊过都说是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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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梁王现有三一女，其中长冯煊照惯例送去陈国为质，要等梁王世人选落定甚至下任梁王即位才有机会回来。

周家无错，为什么不直接去和王上求情？顺便把卢家的休了，扶正周家的。”

冯灼：“我知，私盐背后之人一定要揪来。但显然这事和周家无关呐！不妨与你明说，我用钱的地方多，每年父王千秋也是我送礼最重，周家每年的收多半是送到了我府里。这些父王都是晓得的。若要钱，走明路就是，周家犯不上这样大费周章。此事一，周家遭殃，图什么呢！”

冯灼言又止，把眉皱得更，半晌后才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，他在薛照边坐下：“我知，你是父王钦的，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。况且在父王那，你向来比我们这些儿的都更得脸。千不看万不看，周灵安的妹还怀着我的第一个儿。你把人拿了，免不了她忧心伤。我知你也不是得势猖狂的人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，给我透个底吧。”

不过卢家丢掉兵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，冯灼母家是名门望族，有面却无威胁，不会功盖主，于王室而言，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外戚。

薛照吃东西时不说话，慢慢咀嚼着清甜中一丝微苦。

冯燎的母亲孙昭仪平民之家，如今衰弛并不受。冯燎的舅舅们都不济事，他自又无才德成日只吃喝，是奉安城内乃至整个梁国有名的老饕，每月那俸银多半了他自己肚，偏这样还妻妾成群，儿女生了一堆，果真应了也。

直到糖莲的苦味甜味都在腔中殆尽，薛照才：“少了东西原本不是什么大问题，周家亏得起，但多来的总要查清来路。”

周家是商，地位不，但周筠安即将生下冯灼的长。冯灼样样胜过四弟，只差在嗣上，故此对周氏格外看重。

次便是冯灼。他舅舅掌过兵，母亲是将门虎女。梁王的王后死得早，卢贵嫔生前在后说话很有分量——可惜他母亲和舅舅在他成婚后陆续亡故了，卢家弟之中再也没人能挑重任。

梁王唯一的女儿冯灿今年才五岁，但已经预定好了要给梁王亲卫王太后的幼——也就是五岁的卫国晖小公为妻。

梁王的第三没能活到成年，老四冯燎今年二十三，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