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照信手又取一枝季逢升左手掌心。

烧焦的味熏得萧约想吐。

“王上说了，留壶不留人。”季逢升没法站，只能歪着搭在两人肩上，他疼得快过去了，但笑得很得意，一把沙哑的嗓音发着颤，“督主，你回去怎么跟王上代，是你的事。我们要办完了差事，才能回我们的话。你气也了，该办的事赶办了吧。”

薛照气息沉重，中杀意毕，前之人十足呈现了小人得志，都说咬人的狗不叫，这条狗未免太聒噪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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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把他扯来，和打结。

“平日里只说‘是’和‘遵命’，今夜说了那么多话，大概也渴了。”

接着他两边脚踝也长茶树来。

“婢，”薛照闭，轻声重复，“好一个婢。”

薛照夹起一块猩红的火炭，往季逢升嘴里送：“来，嗓。”

下一瞬，薛照手中的树枝就对穿了季逢右手，他整个人被这力扯着后退仰倒，生生钉在地上，痛得连叫都叫不来。

受伤了一片的黑衣人挣扎着站起，把季逢升从地上拆下来。

燃烧的火炭在血的伤，季逢升发杀猪一般的惨叫。

“这里没有趁手的工，不过窑里火炭是足够的。”薛照踩着季逢升心，俯很有耐地温声细语，“缉事厂的法你都是知的，凌迟要片够三千六百片。你既然觉得自己是条会摇尾的好狗，怎么能不盖戳证明。你自己数着，今夜足够摁下三千六百个戳。”

季逢升在夜风里浑发抖。

“再也不敢了！别杀我！”看着嘴要给得开烂，季逢升急声嘶喊，“要是杀了我，薛大人也活不成了！”

薛照手上一松，炭块从季逢升脸边落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季逢升下意识后退。

要是郡主娘娘还在，要是昭定世没有英年早逝，你便是真真正正王上的外甥。可惜啊，树倒猢狲散，如今在位的也不是你嫡亲舅舅。婢就是婢，你和我是一样的货。”

薛照脸很难看。

薛观应，奉安城里叫他血观音，想法折磨人之前总要瞑目仔细思考一番，那姿态悲悯又恐怖。

嘴角烂了一大片，季逢升气半天才缓过劲来，他恐惧中又带着得意：“王上吩咐，若是我们不能带回让他满意的消息，引督主走回正路，薛大人就见不着今年的雪了。督……督主，杀了我们容易，但王上听不见回话，也是要杀人的。你一片孝心，也不想为了一把壶让生父送命吧？”

“督主饶命，督主！督主，婢再也不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