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“萧约，字栖梧。”萧约如实回答，“我家是生意的，前些年住在陈国京城，一年前才到宜县来。”

他挑着听雪离开卧房的间隙脆利落杀了人，还从容自若地下楼从前门去，心态不是一般的沉稳。能把质的银簪用得那样凌厉准，手莫测，来也一定不简单。大概是杀人灭的行家。

“我发了愿供奉佛祖，自从来宜县，就常来拂云寺。寺里用的熏香大多是我调的，佛门礼轨里初一十五是香期，我总要提前些准备。”

那时香还未燃尽，细白的烟雾袅袅腾升，显得瞑目静坐的萧约格外闲静从容。这轻盈的松弛仿佛会传染，很能卸力，薛照当晚久违地睡了个一夜无梦的好觉。

萧约抿了抿：“我的睛没有那么锐，但我可以凭气味。”

这么执着？真不怕死啊。

薛照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一丝松动：“你昨天用的是什么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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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约看着薛照：“你为了让张老汉安心壶，所以替他除掉了抢女儿的恶人。”

梁国与北边的卫国都是陈国的藩属国，梁国姓冯，卫国姓薛，二者的国都尚且不能和陈国京城相提并论，更不用说小小的宜县了。
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？”走在前的人突然问。

萧约：“我没有说谎。如果说我将搬家的经过再讲得详细些，你会答应让我制香吗？”

“陈国，京城……人往走，你家却是反着来的。”

“啊？”萧约应声抬，很快反应过来，“哦，你别多想，我没有专门探寻你的踪迹，在这里再见纯粹是巧合。”

“巧合？”

薛照接着毫不避讳：“那你凭什么确定是我杀的人？昨天匆匆对视一，四周又那样暗，你怎么知是我？”

昨天早在对视之前，薛照就盯上了萧约。

阁杀死刘康的真凶，所以才说他们见过。

薛照眉梢微抬，并没有接话，而是转而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每个人的味都是独一无二的，对视的瞬间足够我记住你的味。现场没留下什么东西，但有你的气味。”萧约，“还有一些旁的印证。我昨天去了刘家，听刘夫人说死者本来又要娶一房小妾，那姑娘还不到十八岁，刘康死了也算是免了一桩伤天害理的事……方才听张老汉说前些日家里有烦心事耽搁了壶，你又很在意那壶似的……于是就都联系起来了——”

这项结论并不难推。因此，办案的典史才放弃了追查，“从善如”地接受了萧约提示的“意外亡”的结论。

宜县位于梁国之南，虽说气候宜人生活安逸，但终究不算个发达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