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皇后也是一阵发，太医院里的那些太医在里待得久了，事要如何，话要如何说, 他们心里都恍如明镜，所以即便圣人情况已是极差，他们说话时也总还留了几分余地。

不消多时，画萍推门了殿内。

他这辈活到如今，都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罢了, 而今日, 是他一回遇到这样大的事，脑里当真是一片空白，连话要怎么说都不知晓了。

“多则七八日。”孙启声音微颤：“少则三日。”

不敢欺瞒娘娘, 娘娘知才从前在外也算是像样的大夫，旁的才不敢说，可这事，才是万万不可能错的。”

但瞧着平日里威严人的那张脸就这样躺在边上，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发怵，所以索打帘坐到了外边，虽然隔得不远，但好歹有帘隔着，瞧不见心里也舒服些。

她咬牙稳住心神, 问：“陛下他……还有多少时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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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萍走上前向谢皇后福了福，：“娘娘，慧妃这会儿已经回去了。”

谢皇后轻轻闭了闭睛，这样短的时间, 她能些什么呢？

可如今……

也就是这几分余地让谢皇后心底留存了希望。

事到如今，她恐怕只得赌一把了，无论如何，隋璟得知晓中发生的这些事儿，谢家原本留在谢行玉手中的一支军队虽然并不在上京，而是驻扎在距离上京七八日路程外的一营地，可若是上天眷顾，说不定他们也还是有些机会的。

想到这儿，谢皇后转过去，轻声：“行了，你退下吧，今夜的事，莫要与旁人提及。”

方才他瞧圣人的脉象古怪, 其实心里也是一惊, 于是又勉冷静下来再度细瞧了一番，却见那脉象越发虚浮, 这心底才算是有了答案。

可是甘心吗？自然是不甘心的。

此时的谢皇后已经坐在了外殿的案几旁，虽然此时的圣人昏迷不醒，理来说即便她在他床榻边商谈什么，圣人都是无从得知的。

莫说是隋璟，就连谢行玉都不在上京，这样的局势下，她只能任由隋止拿。

孙启又是应了声“是”，而后才退了下去。

孙启算不得是个嘴严实的人，但今日这事与他关系颇大，他拿去往外说，便算是将自个的把柄送到了人家手上，他自然是不这事来的，于是连忙应下：“才明白。”

谢皇后了，又：“到了外边瞧着画意，令她去将画萍唤来，本有事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