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使劲往他碗中夹菜，一面夹，一面：“多吃，多吃……你看看你，瘦得都快不成样了。”

他不自觉想起白落英平日埋汰他时，那副不屑的模样，忽然对远在光州城里的家生思念，记忆里母亲的眉，也变得分外和蔼可亲。

他自幼习武，量大，并不算瘦弱。这样的段都被老妇说成’瘦得脱相‘，那她儿得有多胖？

“你问这个什么？你还想去？”

凌无非听到这话，不自觉低看了一自己腰，一脸疑惑。

此举太过突然，吓得凌无非汗倒竖，直接挣脱老妇的手了起来，连连退后，双手挡在前，说话也变得磕磕：“您别生气……我不走……我哪都不去……您消消气，消消气……”

若真是如此，帮她找回儿再离开，也算善事一桩。他稍加思索，心里很快便有了主意。

他清了清嗓，放下碗筷，行把到嘴边的“阿婆”二字给咽了回去，问：“听您方才的话，我……是不是经常往山里跑？”

凌无非敷衍着老妇，随意扒了几夹生的饭菜，等到她端着碗走开，才站起来，心里不禁泛起疑惑。

可他哪里还吃得下？

“没有，没有。”凌无非连连摆手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您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容易，我……我想问问，我上回山，是在什么时候？”

老妇神智混，这会儿又开始捶顿足，呜呜哇哇地哭了起来。嘴里念念叨叨，将自己养儿的辛苦往事全都细数了一遍，听得凌无非大气也不敢。说完这些，又像没事似的抹了把脸，拿起筷，喊他坐下吃饭。

从这话听来，她的儿应是去了山中，还没回来。且他醒来时待过的那间屋，也有人住过的痕迹，屋角还堆放着好几衣裳。

老妇“哇”地一声张开大嘴，朝他脸上咬来。

“我……”凌无非一时心悸，后边的话没来得及收回，鬼使神差便问了来，“您是在哪找到我的？”

“我向您保证，我肯定不去。”凌无非为了哄这老妇好好说话，只好作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，竖起三手指指着天，，“我只是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，想问问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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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“啪”地一声把筷往桌上一拍，着脸：“没良心的东西，又想往外跑？”

“你不许走！”老妇忽然凶光，扑上前来一把攥住凌无非的手腕，那模样，活像只捕的恶虎。

他没有过多理会老妇的絮叨，帮着她好饭菜，回到院中桌前坐下。

这老妇说话虽颠三倒四，儿总该是个正常人，一个正常的晚辈，却照看不好神志不清的长辈，甚至下落不明，怎么听都令人觉得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