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洗好了。”凌无非下意识觉得这位老人家脾气不好，便有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，“您不喜我叫您阿婆，那么……”

凌无非满雾，走到盛满的木盆旁，正想洗手，却忽然愣住。他迟疑挽起衣袖，用拇指在小臂上轻轻搓了搓。

小屋后方伴随着香气，升起袅袅炊烟。凌无非蹙了蹙眉，转念又想，会不会是自己有所误会？山之中，哪会有人独自居住？何况对方还上了年纪，材矮小佝偻，万一有野兽闯院来，只怕跑都跑不了。

凌无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大磕在床沿，硌得生疼。

凌无非听到这话，一脸懵然，老半天才反应过来，试探问：“您……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他本想问问这老妇喜什么称呼，谁知话才说了一半，便见老妇将手里的锅铲“哐”地一声敲在锅沿。锅里半生不熟的野菜受到震，飞锅来，掉了一地。凌无非连忙退后，避开裹着油渍飞的菜，本想就此罢了，却见那老妇扔了锅铲，“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，一面哭，一面伸手抹泪。

“你唤我什么？”老妇脸突然耷拉下来。

老妇放下木盆，朝他望来，浑浊的底蓦地亮起光彩：“你醒啦？”
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，辛苦一辈拉扯大的儿都不肯认我……造孽……造孽啊……”

“我去给你饭。”老妇板着脸，拉开房门走了去。

凌无非忽觉浑恶寒，双手叠抱臂，用脚勾开门扇走了去。

前是一方用木篱笆围起的小院，几间茅屋村落。

“是您救了我？”凌无非翻下榻，用余光打量一番四周，没能看见自己的衣裳，只好问，“多谢相救。不过……这位阿婆，请问，我原本的衣裳……”

再闻一闻肩，似乎还有淡淡的皂荚清香。

“不是给你打了吗？把手洗净再来吃饭。”老妇气极冲，仿佛在对仇人说话。

他来到灶房，见老妇正着一张脸低饭，张了张，却忽觉咙里像是被人了一团棉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“好啊！你当真不认我这娘了是吗？”老妇抓起锅铲指着他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，“知娘把你从山里背回来有多难吗？你那么多天不回来，娘都担心死了，你竟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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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线，这才察觉自己的衣裳已被人换过，本能支着床板，往后坐了半尺。

净光，纤尘不染。

凌无非略一思索，还是决定去问问老妇，至少也得问清楚自己随的银被丢在了何，免得山以后上没钱，寸步难行。

凌无非看得目瞪呆，老半天合不拢嘴：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