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他还是活不过建元七年的冬天。

而这样，毫无疑问加速了他的损耗。

以往，一次修复能保时鹤书至少七日平安。但现在，仅能保三天。

景云第一次避开时鹤书的话，他轻轻拉住时鹤书的手：“九千岁，您会没事的。”

时鹤书抿着，努力对景云轻笑了笑：“还没到冬天，不是吗。”

幸好。

悲戚吗？遗憾吗？

时鹤书垂注视着帕上的血迹，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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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求。”

——《建元闲谈》

或许吧。

牵起的殷红，时鹤书像一朵绽放到颓靡的山茶，明艳却又将要落下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罢了。”

东厂依旧会叩响他的门，而时鹤书，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猎。

而随着秋季到来，再度将北俾赶回白山黑的景大将军虽依旧忙碌，却还是每日时间为时鹤书修复。

幸好。

不是药，不是系统，不是过度的忙碌。

但过度疲惫的会影响政务，时鹤书便宁可不睡也不要睡不醒。

清楚自己的将要落下渊的时鹤书牵了牵角。

夏季的小雨渐渐变了秋雨，随着八月的到来，时鹤书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虚弱。

虽依旧比起前世摇摇坠的时督主要好上不少，但不知是寒意侵了时鹤书的五脏六腑，还是他的早已从内开始腐烂。

幸好，他将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
没有人敢在时鹤书的治下为非作歹。听闻当时，未被下狱的贪官污吏在家中失声痛哭，像想要弥补些什么似的去散家财，好事，只怕自己第二日就被东厂的人叩响大门。

一向少眠的人开始睡不醒。秋后，时鹤书似乎总是恹恹的，困倦的。

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
总之，他又开始咳血了。

……

但愿吧。

时鹤书挣脱景云的手，而半跪在地，不知哪里了问题的景云愣愣地看着时鹤书。

但更多的，是果然与庆幸。

血染红，又落白帕，仿若落雪红梅，带着些诡谲的。

但可惜，一切都是无用功。

垂下的睫纤长，时鹤书注视着被圈住的手，轻声开：“但愿吧。”

时鹤书真的不敢对自己的抱有期待，而景云近乎疯了一样的去探寻时鹤书变差的缘由。

只是，聊胜于无。

幸好今生的大宁，不会再落得国破家亡的地步。

藏匿在暗的睛，夹着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