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

太后慢条斯理：“如何不能？”

太后的语气森森的, 仿若毒蛇：“既然是本派去的，又如何不是本除害。”

但他越平静, 太后越气恼。她的目光落在那与时鹤书相似又不同的影上，冷声怒：“本也想问, 究竟是谁给你的胆，让你在堂之上要挟本！”

察觉到李空惆无话可说的时鹤书收回落在他上的视线, 转而看向了季长明。

他记得他的计划里没有这一分，是谁这么……

暂胜一局, 了恶气的太后心情舒畅。她轻轻抬起下：“请说吧, 季尚书。”

“臣斗胆。”他顿了顿：“想问太后究竟是谁, 给了平谢氏占地为王，与平官吏沆瀣一气的胆。是谁让平谢氏能够压迫百姓，搜刮民脂民膏。又是谁给了平谢氏僭越陛下, 冒犯天的资格。”

这位新任礼尚书曾因言语耿直得罪太后，近十年郁郁不得志。为同岳年间最年轻也是最落魄的状元郎，蹉跎了大好年华的李空惆恨毒了太后，比时鹤书更希望太后从那个位置上跌落下来。

那官员不依不饶：“为天下除害者乃是锦衣卫，太后并非为天下除害者。”

仔细一瞧——原是新任礼尚书李空惆。

季长明当即上前一步：“太后，臣近日有三问不解，不知可否问过太后。”

第29章 除害

李空惆不敢置信，猛地抬起：“如何能这样算？”

季长明微垂着首，没有直视太后, 说的话却……

言外之意，别在自己脸上贴金了。

这话的风格太熟悉，太后几乎是在瞬间意识到了背后指使者是谁。

这下连时鹤书都投去了视线。

皆暗戳戳的看向那官员，太后更是冷瞧着他：“本是为天下除害。”

“李尚书可忘了，锦衣卫是本派去的。”

“没有谁给臣的胆。”季长明不卑不亢：“但这些话，总要有人说来的。臣今日甘愿被贬，也想为平百姓讨个公，为天下人讨个公。”

季长明平静：“不敢。”

此时终于有机会借题发挥，他自然不会放过太后。

“平谢氏的所作所为, 实在是亘古未有。臣既心惊于平谢氏在平的肆意妄为，更心惊于究竟是何人在庇护平谢氏，纵容他们无恶不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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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刺掌心, 太后冷笑一声，看向时鹤书，声音被压的极低：“你是在要挟本吗？季尚书。”

咄咄人。

“还请太后明察，还天下人一个公！”

染着丹蔻的手扣掌心, 太后注视着李空惆，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