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今生，这是时鹤书第二次理掉兵尚书。因此他很快便收集好了足够徐义死一万次的罪证。

能够走到六尚书位置的人无一不是人，徐义确信时鹤书必已掌握了自己私吞军饷倒卖军粮的实证。

杯盖清脆落下，时鹤书抬看向徐义：“徐尚书猜猜，本督查到了什么？”

“求粮求饷的飞书都送到了本督案上，本督想着现下又不是战时，更不是灾时，为何会缺？又为何会来求本督。”

时鹤书很清楚，仅仅是纵容手下吞军饷，卖军粮的罪名还不足以让太后倒台。但绝对能让太后伤动骨。

“督主令在此。”

的确如此。

督主令，是先帝死前赋予时鹤书的令牌，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。

时鹤书想查的，是他和太后勾结的证据。

东厂的人应声而散。徐义想要起阻拦，却跌落下椅，跪趴在地上。

玉白的手捻起杯盖，时鹤书轻轻研磨着茶杯：“驻北军自去岁三月便开始缺饷，西南军则是去岁五月，西北军则晚一些，今岁一月。”

并且，他也能借此收拢兵权，拉拢将心。

额角汗珠沁，呼重。徐义几乎想抄起茶杯摔到地上，让时鹤书闭嘴别说了。

徐义咬牙，推开那傩面少年来搀扶他的手。

“好了，不多废话了。”

垂至膝弯的长发晃动，只见那玉面修罗轻轻抬手，“给本督，查。”

时鹤书弯了弯睛，站起：“本督也觉得徐尚书风亮节，也想知本督是不是受了蒙蔽……于是本督今日，亲自来了。”

徐义还未松一气，便听得时鹤书轻声：“就不能是本督，单纯想取您的命吗？”

但徐义与太后勾结的证据隐蔽，并不好查。再加上时间迫，他的人只搜罗到了些模棱两可的证据。

冷汗浸了衣装，徐义的心脏几乎停止了动。

茶在杯中晃动，时鹤书慢悠悠：“于是本督便派人去查。这不查不要，一查啊……”

旭日当空，徐义却觉得自己上极冷。

那时鹤书又是来查什么的……他明明可以直接将自己带走，押东厂狱。

太后……是太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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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义咬着牙，努力牵了牵嘴角：“督公怕不是受小人蒙蔽。本官一向勤勤恳恳，为国为民，怎会此等大逆不之事？”

吞咽声变得极其明显，徐义刚要说些什么，便见时鹤书从腰间取下了什么。

漂亮的桃里没有任何情绪，时鹤书注视着徐义，放轻声音：“本督查到了徐尚书私吞军饷，倒卖军粮。”

但奈何，不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