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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2/2)

他一次次的爬起,又一次次的摔落,却一次比一次更靠近时鹤书。

被吊着的姿势折磨,只有足尖能落地。此时忽然被放下来,景云直接跌落到那饮饱鲜血的稻草上。

布满血污的凌发丝遮盖住了他的面庞,那双乌黑发亮的却直勾勾的盯着时鹤书。

“我终于见到您了……”他放轻声音,似叹非叹:“督主大人。”

“时……督、主?”

他垂着,那双烟灰的眸里没有任何情绪。但昏黄的烛火下,时鹤书却好似悲悯的神女。

这样近的距离,时鹤书能看清景云上撕裂的伤,也能看清那破旧囚服下被血污遮掩的旧伤,以及那双扎满稻草血模糊的手腕。

“督主……”

只是几日滴粒米未,景云早已没了力气,连撑起自己的都格外难。

但见惯了死囚受刑的时鹤书无甚情绪。他平静的收回视线,抬手召人上前:“把他放下来。”

他的语气怪异,站在时鹤书侧的刘公公警告似的敲了下牢门,景云却好像得到了什么回答,低低笑声来。

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,那被吊在半空中的人晃了晃,缓缓抬起来。

但那又如何呢。

‘神女’缓声开:“你很想见我。为什么。”

过分嘶哑的声音并不好听,再上景云那仿若毒蛇的轻柔语气,更是令人脊背发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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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似看到猎的野狼。

为死囚,景云此时虽称不上遍鳞伤,但也没好到哪里去。两只布满血锈的铁环圈住了他的双手,整个人以一奇怪的姿势吊在墙上。的鞭伤格外目惊心,却也结了痂,只是破损的囚服也与血痂长在了一起。

几个小太监忙躬上前打开牢门,将那挂在墙上如风条般的人放了下来。

时鹤书从没有多余的怜悯,给予犯下重罪之人。

时鹤书扫过那几只死老鼠,又看向挂在墙上的人。

东厂狱中的囚犯皆是死囚,遍鳞伤者比比皆是。

重的血腥气将景云包裹的密不透风,早已习惯这气息的人面无表情,努力支起

终于,在第二十六次站起时,他走到了时鹤书面前。

被这怪异语气呼唤的时鹤书并未理会,只上下打量着景云。

刘公公抬手拦,景云的膝盖却再次沉重落地。锈迹斑斑的狱栏被抓住,景云抬起,注视着时鹤书。

的发丝盖不住景云角的笑,他依旧用那柔和到像是与情人旖旎,却在嘶哑的声音下只显诡异的语气作答:“督主,东厂狱的人谁不想见您……我只是有很多话想和督主说罢了。”

好不狼狈。

“景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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