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淳嫔当真是肝火郁结、疲累伤才致胎的？”

扇儿立时慌了，不是替自个儿，而是替孙云儿：“主这么一个人，谁忍心害她？谁这么黑心会害她？”

江静薇不置可否，也不答她，只对扇儿招招手：“扇儿你来。”

“既是肝火郁结，自然是天长日久，本记得淳嫔上一次诊脉是三天前，怎么三日前付太医不曾诊淳嫔的病吗？”江静薇说着，双目一瞪，“这话我若是说给皇上听，你立时就得个失职的罪过，等着午门廷杖吧。”

江静薇连忙摆手：“我不过一问，你先别急。”

听见江静薇唤，扇儿猛地回神应声：“是，宜嫔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
扇儿怎么不急，主陡然落胎，是天灾还是人祸，那差别可大了去了，若是天灾，她们婢的该焚香祷告求天老爷保佑，若是人祸，便是拼了命不要，也得将仇人咬两下来。

扇儿素日听连翘唠叨，心里也一直辨不清赵才人的忠，站在边上看了赵才人的模样，却又想起主素日那句话，“论迹不论心”，不由得面缓和些。

江静薇将扇儿的神情看得清楚，知赵才人还算是个好的，便多些和气，回先对她客一番：“既赵才人愿意陪着，那便坐着等吧，别累着了。”说罢再来问扇儿：“你们娘娘平素吃用的东西，你们可都检查过？”

赵才人却不肯走，面淡淡，气却很定：“我陪宜嫔一起。”

赵才人才沾了椅，立时又蹦了起来，走到江静薇面前，用力握住她的胳膊：“宜嫔的意思，有人害淳嫔？”

着百合离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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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问得突兀，语气也，付太医一时不知怎么答，只好糊着：“这，这自然了。”

付太医还跪在次间里等着听嬷嬷传话，听见传唤，急匆匆得门来，脸上的汗也不及，冲江静薇和赵才人团团行个礼，睛老老实实看着地下：“不知宜嫔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
江静薇看扇儿脸颊咬得绷绷的，长长叹气。

她见众人看向自己，不曾避让，把昂得更一些：“我也要陪着淳嫔。”

不知是不是有意学孙云儿，赵才人脸上也日日带了温和的浅笑，这时倏然隐去那笑容，又显些从前的苦大仇来。

想到这里，江静薇长长一气，慢慢吐了来：“把付太医请来，我有话要问。”

前阵她太忙了，双月未坐满，就去清善阁替皇后祝祷，后又忙迁的事，一时顾不上玉泉这，以致于妹俩时隔许久的第一次见面，竟然是为着孙云儿落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