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苦衷……哦！是，她确实是……”前说酸话的那姑娘忽地想起什么，一下截住了话。

“你这可就不应心啦！”

意，云儿此去，一定全力以赴，不负家中期望。”

他打量一孙云儿，想起这八姨是辛老太监亲自选中的，只怕当真能贵人也未可知，原还心疼那二百两银，这时却在后悔给少了，轻轻揽住妻的肩膀，对着孙云儿，笑得朗：“我和宝贞，祝八姨心想事成！”

方兰父亲是个盲人，原还能些苦力活，偏又被重砸断胳膊，如今只能在脖上挂个篮四贩卖针线脑过活，幸而有副好脾气慢，旁人瞧他可怜，便也照顾些生意，方兰母亲患重病，常年卧床，兄长倒是有把力气，可惜劳累过度，年纪轻轻得了肺痨，这病虽一时半刻死不了人，却也要好好将养，一家四，竟只方兰这半个壮劳力了。

孙云儿上得船来，便有个老妈妈领着她往船舱里，船舱来才知，整个宝应县，不过才选了十一人。

“哪儿呢，前这艘船是我们秀女的，后那艘是给保镖的军爷们的，咱们这一群如似玉的女孩，哪能就这么京？”

旁人尚不明白，孙宝贞却已懂了妹妹的意思，圈儿不由得又酸了，这孩，是在给自己撑场面呢。

众人都想起了方兰家的境况，孙云儿也不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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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十一个人，哪用得着两艘大船？”

鲁明没想到这八姨如此沉得住气，又如此雄心壮志，这时不由得一震。

能中选的女孩，怎么也不是傻的，哪里会随便去劳烦太监和军士，日日安生在船上吃饭舒散，几日下来，互相也亲近许多。

“能参选，是多大的福分呀，你怎么不想去？莫不是故意这么说，显得自己和旁人不一样？”

不多时上来个年轻太监，对秀女们和和气气说了京事宜，见无人有疑问，便微笑颔首：“我日常住在后船上，这里有几位妈妈陪着姑娘们，有事请声就是。”

孙云儿原当自己已是活泼的，这时见了旁人才知，自己竟还算稳重。

县丞在边上远远候着，见秀女们大分已上船，便往孙家这里促：“孙八姑娘请快些吧，落在最后惹了也不好。”

“哪儿呢，你们别这样说她，她有苦衷的。”

这日靠岸，女孩们又吱吱喳喳议论着中选后的风光，这个说自己要九嫔，那个说自己只要到四品婕妤就心满意足，孙云儿并不想中选，便只沉默微笑，忽地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：“我倒不想京参选的。”

众人都回去看，却见是一个叫方兰的姑娘，正轻轻蹙着眉。

孙太太还舍不得，孙有维却被县丞的话给说得一惊，连声促女儿上了船。